沈夢雪原本在氣頭上,但聽到這話,當即有所察覺,意味深長地看向陸長生。
對啊,自己這輩子沒受過委屈,夫君又何嘗吃過虧?
先前在丹堂,面對親王之子,夫君占據了絕對的優勢,且讓對方顏面掃地。
結果對方當天晚上還是死了。
今日巡天監若是真讓夫君生悶氣,那皇室豈不是要被連根拔起?
想到這里,她不禁問道:“夫君,今日之事,是否如裴妹妹所?”
陸長生不假思索,傳音回應道:“那中年人,暗中傳音問我,可否知曉哀帝,我覺得事情不簡單,便沒有爆發爭執。”
“哀帝?”
“哀帝!”
二女聞同時傳音,但表情卻完全不同。
裴香君顯然對前幾朝皇帝,并不太了解,眼神中有些疑惑,而沈夢雪則是知道哀帝的事跡,面露震驚。
“是的,哀帝已死,此事毋庸置疑,也不會有人蠢到,打著對方的名號起兵。”
陸長生神情平靜,解釋道:“所以,我覺得,所謂的哀帝,只不過是個代號,用死因非比尋常的哀帝,表明他的心意。”
“夫君能在聽聞哀帝名號時,面不改色,并瞬間做出判斷,妾身佩服。”
“所以,夫君的意思是,楚國境內,對皇室不滿者,看到你的表現后,已經開始浮出水面?”
二女對此并不覺得意外。
皇室之中,皇子都不是鐵板一塊,一母同胞的手足,甚至也會自相殘殺。
楚國之中的所有勢力,又怎么可能全都心向皇室?
之前很長一段時間里,沒有爆發過什么大規模暴動,或許只是因為皇室勢力太強,有想法也很難付之行動。
但是現在,劍宗的影響力,在陸長生的活動下日漸提升,且皇室絕不可能允許劍宗再次強盛,影響自身的統治。
加之二者之間,似乎已經有了摩擦,讓人看到了希望。
哪怕劍宗遠不如從前,并沒有太大的希望,可劍宗全盛之時,起碼不似皇室這般肆意妄為。
隨后,沈夢雪為裴香君講述哀帝的生平,以及死后產生的影響,幫助其理解中年人打出哀帝名號的意義。
輦車內落針可聞,三人卻是不斷傳音交流。
很快,輦車回到沈家之中。
陸長生帶著二女,主動找到岳母,提及此事,與其自己勞神思考,還不如讓專業的人去調查此事。
更何況,沈母可沒有半點值得他提防的地方。
“楚哀帝一脈,確已絕嗣,其子封國也被收回,但也并非沒有意外。”沈母聽聞陸長生的判斷之后,平靜地道:“存在一種可能,哀帝死前,有私生子在外,躲過一截,并成長起來。”
她的腦海之中,仿佛裝著楚國的所有事,但在這事上,也沒給出肯定的答復,而是推測起來。
一來,哀帝的時代距今,有五六百年了,自他死后,皇位都傳三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