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濤點頭，帶著人跑了。

林野扶著墻站起來，腿還在抖。老陳遞來一瓶水，他喝了一口，吐掉一半。

“還能打？”老陳問。

“不能也得打。”林野說，“我可不想明天醒來發現自己變成了傀儡。”

兩人一起往樓梯走。

半道上遇到幾個剛醒的隊員，有的坐在地上哭，有的抱著頭喊頭疼。沒人攔他們，只是看著。

林野沒停，一路走到六樓，推開天臺門。

風很大。

天臺上空無一人，只有水箱、排風機和幾根歪斜的避雷針。

老陳蹲下檢查地面，摸了下灰塵。“有人來過，腳印朝東側。”

林野望過去，那邊有個鐵架，通向樓頂邊緣。

他走過去，發現鐵架上有抓痕，還有幾點暗色液體。

“血。”他說。

他爬上鐵架，動作慢，膝蓋疼得厲害。爬到一半，聽到上面傳來一聲輕響。

他停住。

一個身影站在樓頂邊緣，披著黑袍，背對著他。

“你來了。”那人說。

“嗯。”林野繼續往上爬，“你跑挺快。”

“我不跑，等你請我喝茶？”

“那你下來，我給你泡。”林野站直身體，“正好我衛衣兜里還有半包速溶。”

那人沒動。

林野往前走了兩步。“你搞這么大陣仗，就為了看我們出丑？”

“不是。”那人搖頭，“我是來確認一件事。”

“什么事？”

“你是不是真的能破術。”他緩緩轉身，“現在我知道了。”

林野看著他臉，忽然笑了。“你戴面具的樣子，比我媽腌的泡菜還難看。”

對方冷笑，雙手抬起，黑氣從掌心涌出。

林野立刻后退，同時吹了聲口哨。

西邊水箱后，李濤帶著人沖出來，手里拿著縛靈鎖鏈。

老陳從另一側包抄，手里舉著一臺還在運行的監控儀。

“你被錄著呢。”老陳說，“回頭放聯盟群里，標題我都想好了——《半夜偷窺反被圍》。”

那人眼神一冷，猛地揮手，黑氣炸開，沖擊波把三人掀翻。

林野趁機沖上去，一拳打向他面部。

對方抬手擋住，反手一抓，撕破了林野的衛衣袖子。

兩人近身搏斗，拳腳相交，打得樓板都在震。

林野一腿掃過去，被對方跳開，緊接著對方一腳踢中他肋骨。

他悶哼一聲，沒倒，反而抓住對方腳踝，用力一拽。

那人失去平衡，摔在地上。

林野撲上去，騎在他身上，一拳接一拳。

“這次。”他一邊打一邊說，“別想再溜。”

那人嘴角流血，忽然咧嘴一笑。

林野察覺不對，翻身要躲。

晚了。

那人胸口炸開一股黑氣，像baozha一樣往外沖。

林野滾到柱子后面，聽見身后轟的一聲，半面圍墻塌了。

煙塵中，那人站起來，左臂已經斷了，但他好像感覺不到疼。

他看了眼林野，又看了眼遠處的晨光。

然后轉身，跳下天臺。

林野沒追。

他坐在地上，喘著氣，看著那道身影消失在樓下的霧里。

李濤爬過來，“讓他跑了？”

“跑了。”林野點頭，“也好。”

“也好？”

“讓他回去傳個話。”林野扯了下嘴角，“下次別來送。”

老陳走過來，手里拿著那臺監控儀。“拍到了。”

林野抬頭，太陽剛升起來，照在廢墟上。

他慢慢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

“回樓里。”他說，“該干活了。”

他轉身走向天臺門，手扶上門框時，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掌心。

血混著汗，把虎口的疤泡得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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