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陳,掩護我。”他說。
“你要沖?”
“我要進門。”林野把羅盤塞進口袋,“去會議室,那里有陣基。”
老陳點頭,抽出一根短棍,“李濤,拖住左邊兩個!我帶他穿后墻!”
計劃簡單粗暴。李濤扔出煙霧彈,趁亂吸引注意。老陳拉著林野貼墻移動,從廚房后窗翻進。王兵留在外面由其他隊員接手。
屋內一片狼藉。桌椅全翻了,地上有血跡,墻上有焦痕。林野一路跑到二樓,推開會議室門。
桌子還在。他清空上面雜物,把寒髓心核放在中央,撕開符紙鋪平。
手指劃破,血滴在紙上。他開始畫。
一筆,兩筆,第三筆剛落,樓下傳來巨響。有人撞開了大門。
林野沒抬頭。他知道現在不能停。最后一道紋路復雜,得一口氣畫完,斷了就廢。
腳步聲上樓了。
他加快速度。
門被踹開的瞬間,他完成了最后一劃。
寒髓心核往符紙上一按,低喝:“破!”
符紙亮起,銀藍色光芒炸開,像水波一樣往外擴散。整個屋子震了一下,燈管噼啪閃了幾下,亮了。
林野癱坐在地,手撐著桌子才沒倒下。
光芒掃過院子,碰到每一個失控的人。他們動作一頓,眼睛里的紅光慢慢退去,身體軟了下來。
有人跪在地上咳嗽,有人抱著頭喊疼,還有一個直接暈了過去。
二樓窗口,留守隊員探出頭,“怎么回事?他們……清醒了?”
林野靠著墻,喘著氣,“醒了就好。”
李濤沖進來,“你搞定了?”
“搞定了。”林野說,“符成了。”
老陳也上來,眼鏡徹底碎了,拿在手里,“你還能站嗎?”
“不能。”林野搖頭,“歇五分鐘再說。”
屋外安靜下來。那些人躺在地上,有的在哭,有的在吐,還有一個小聲喊“媽”。
林野聽著,沒說話。
他低頭看自己手,虎口的疤裂開了,血順著指縫往下滴。
李濤撕了塊布給他包扎,“你下次能不能別總把自己逼到這份上?”
“下次?”林野扯了下嘴角,“我還想有下次?”
老陳忽然抬手,“等等。”
他盯著走廊盡頭。
那邊原本關著的儲物間門,不知什么時候開了一條縫。
林野抬頭看了眼。
門縫里,有一只手垂在外面。手指很長,指甲發黑。
那只手動了一下,慢慢抬起來,指向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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