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信。”林野說,“但現在不信也得用。敵人不會等我們準備好才出手。我們只能邊用人,邊看人。”
蘇淺點頭,“我會盯著心印記錄,有異常立刻報警。”
“還有。”林野從口袋里掏出一張新卡,“這是今天錄入的第一張臨時權限卡。給那個穿黑夾克的,他進來時符紙跳得最穩。”
“你不問他叫什么?”
“現在問名字沒用。”林野把卡放進檔案柜,“等他證明自己不是來拆臺的,再知道也不遲。”
中午,符箓工坊傳來消息:第一批新人已接手原料分類,效率比預估高百分之二十。
訓練場報告:夜間巡邏雙人組完成交接,無脫崗。
能源系統自檢第三次通過,備用線路穩定。
林野坐在主控臺前,一條條看過去。屏幕上,b口東側的震動貼片依舊綠燈常亮,溫感曲線平穩。
他拿起酸辣粉盒,晃了晃,里面幾張符紙輕輕響。
蘇淺走進來,手里拿著打印名單,“十二個通過初檢的,現在八個在工坊,兩個在巡邏,剩下兩個在休息區待命。”
“讓他們輪著來。”林野說,“別一口氣干垮。”
“陳隊剛走。”蘇淺靠在門邊,“他說市局那邊繼續壓著備案流程,暫時不會批。”
“拖得了一時,拖不了一世。”林野盯著地圖上那圈陣眼標記,“他們不會只靠合法身份進場。地上走程序,地下搞儀式,兩邊一起動。”
“所以擴員只是開始?”
“是第一步。”林野打開內部調度面板,“我們現在有十二個新人,不算多,但夠分攤壓力。老隊員能喘口氣,才能撐更久。”
蘇淺看著他,“你昨晚沒睡。”
“睡不著。”林野笑了笑,“我的人生就像泡面,開水一泡就軟。可軟歸軟,總得有人吃完它。”
蘇淺沒笑,只說:“這次,別再一個人扛。”
林野沒回答,只低頭看了眼剛傳回來的監控畫面。
b口西側管道夾層,紅外圖像顯示有一小塊區域顏色偏深。
他放大,調對比度。
痕跡還在。
不是靈力,不是電流,是熱源殘留。
有人又來過。
時間很短,動作很快,但留下了溫度。
林野把這段數據截下來,拖進加密文件夾,命名:**痕跡02**。
他按下通訊鍵:“小陸,再去后勤庫一趟。新型震動貼片,拿四套。這次貼在c口南側通風井,離地一米六的位置。”
“要換位置?”
“他們換了路線。”林野盯著屏幕,“開始繞開了b口。說明他們發現我們盯得緊。”
“明白。”
通訊斷開。
蘇淺走過來,“你還打算讓他們繼續試探?”
“讓他們試。”林野靠在椅背上,“試得越多,漏得越多。我們現在人不夠,但腦子夠用。他們以為我們在防,其實我們在等。”
“等什么?”
“等他們覺得我們只是在應付。”林野拿起酸辣粉盒,輕輕敲了下桌面,“等他們放松,然后——”
他話沒說完,主控屏突然跳出一條警報。
東側備用室的心印檢測儀發出短促蜂鳴。
林野立刻調出畫面。
剛才那個穿黑夾克的新人,正站在檢測臺前,手里拿著一張空白符紙。
符紙在他掌心劇烈震顫,表面浮現出密集的血色紋路,像裂開的河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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