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控屏上那條剛截下的熱源軌跡還在閃爍,林野把“痕跡02”拖進加密文件夾的瞬間,小陸的聲音從通訊器里傳來:“c口南側貼片裝好了,信號正常。”
“好。”林野點了下頭,“回來后去訓練場看看防護結界,剛才啟動心印檢測儀時能量有波動。”
“明白。”
他關掉通訊,轉頭看了眼訓練場方向。十二個新人已經列隊站好,蘇淺站在陣法邊緣,手里拿著記錄板。老隊員們也到了一半,神情緊繃。
林野走過去,手里拎著酸辣粉盒。他把盒子放在陣眼標記旁的臺子上,抽出一張符紙往空中一甩。符紙展開,浮現出一段流轉的文字——是母親筆記里抄錄的《鎮煞引靈訣》前半段。
“今天練這個。”他說,“不是打架用的,是穩住自己別被反噬用的。”
底下有人抬頭問:“這法子靠譜嗎?看著像早年道觀發的傳單。”
“傳單還能貼三十年?”林野瞥了那人一眼,“你要是覺得不靠譜,現在就可以走。等會兒靈氣亂竄,摔疼了沒人扶。”
沒人動。
“開始。”林野拍了下手,符紙落進盒子里,“第一式,手掐子午印,腳踏北斗位,呼吸跟著我來——吸氣三秒,停兩秒,呼五秒。”
一群人照做。
起初還算整齊。可不到兩分鐘,就有三人動作開始歪斜,像是被人拽著肩膀往下拉。其中一個穿灰夾克的直接跪了下來,雙手撐地,額頭冒汗。
蘇淺立刻按下手環開關,切斷陣法供能。
林野快步上前,蹲下檢查那人手腕脈搏。指尖剛搭上去,就感覺到一股亂流在經脈里橫沖直撞,像水管爆裂時噴出的高壓水柱。
“吐口氣。”他說。
那人張嘴,呼出一團帶著焦味的白霧。
林野皺眉,“靈氣倒灌,差點燒到識海。”
“又要走火入魔?”蘇淺遞過檢測筆。
“差一點。”林野接過儀器掃了對方靈壓曲線,屏幕上跳出一條螺旋狀波形,“和上次那個黑夾克的一樣,都是逆向回流。”
“三個了。”蘇淺低聲說,“剛才那個戴帽子的也是,還沒做完第一式就開始抖。”
林野站起身,看向剩下的隊員。有人臉色發青,有人咬著牙不敢松口。
“都停下。”他抬手,“今天就到這兒。”
沒人反對。幾個年輕人直接坐在地上喘氣。
“不是你們不行。”林野說,“這套引靈訣本來就不適合群練。它要求心神絕對專注,稍微分心就會被靈氣頂回來。你們剛來,根基不穩,練這個等于拿腦袋撞墻。”
“那為啥還要讓我們練?”有人問。
“因為敵人不會挑軟柿子打。”林野看著他們,“他們要的是整個聯盟崩盤。只要有人出事,整個陣法就會斷鏈。我們現在沒時間慢慢教基礎,只能上強度。問題是——”
他頓了頓,“這法子傷人。”
蘇淺走到他身邊,“要不先停了?等找點別的路子再說。”
“停不了。”林野搖頭,“那邊已經開始繞開b口了,說明他們在加速布局。我們這邊要是不盡快形成戰力,等他們儀式一起,連反擊的機會都沒有。”
“可這么練下去,沒被打垮,自己先垮了。”
“我知道。”林野盯著地面,“所以我得換個方式。”
他回到主控臺,調出剛才錄制的三段異常數據。三條曲線并排顯示,全都是靈氣逆行,都在膻中穴附近,然后一路往上沖,直逼識海。
“問題出在這兒。”他指著屏幕,“引靈訣本該引導靈氣從涌泉入,百會出,形成循環。但他們體內完全是反的,像是被人從頭頂硬塞進去一股力量。”
“會不會是心印測試留下的隱患?”蘇淺問。
“有可能。”林野回憶起昨晚那個黑夾克手中的血紋符紙,“當時那張符反應太劇烈,說不定已經在識海里種下了不穩定因素。”
“意思是,他們通過初檢的時候,就已經……被影響了?”
“不一定。”林野搖頭,“更可能是他們本身修行混亂,再加上新法太猛,雙重疊加導致崩潰。”
他打開成員檔案,逐個查看背景信息。大部分人都自學過一些民間法門,有的拜過野道士,有的跟短師頻學畫符,五花八門。
“難怪。”他合上頁面,“一群沒系統練過的人,突然上高階功法,就像讓只會騎共享單車的人直接開戰斗機。”
蘇淺嘆了口氣,“那你打算怎么辦?總不能讓他們一個個重新打基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