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盯著監控臺上的屏幕,手指在酸辣粉盒邊緣滑了一下。那張符紙已經全黑了,裂紋從中心往外爬,像干掉的泥地。
他沒說話,只是把盒子往前推了半寸。
蘇淺走進來的時候,手里拿著平板,眉頭皺著。“剛收到一組異常數據。”她說,“三點十七分,三百米警戒圈內出現一個紅色移動點,停留四十三秒后消失。”
“走哪條路?”
“東側管網檢修口,接廢棄地鐵通風道。”她把畫面切到回放,“天網最后捕捉到它是在c7攝像頭,之后所有民用線路都斷了。”
林野點頭,“不是巧合。”
“我也這么想。”蘇淺調出另一組圖,“冰紋系統抓到了一點殘留靈息,陰屬性,波動極低,像是被刻意壓住。”
“能追蹤來源嗎?”
“不能直接追,但我做了路徑模擬。”她劃了幾下,“目標繞開主干道和路燈區,專挑地下通道走,行為模式不像普通人。”
林野站起來,走到主控屏前,放大那個消失點。周邊建筑輪廓清晰,舊地鐵站b口就在斜角五十米處,常年封閉,連市政都不常去。
“通知陳隊。”他說,“讓他查最近一個月有沒有人申請過那邊的施工許可。”
“他已經查了。”蘇淺說,“沒有登記記錄。但昨晚有輛垃圾清運車停在附近二十分鐘,車牌套用報廢車號段。”
林野嘴角動了一下,“演得挺像那么回事。”
他轉身打開加密通訊終端,輸入一串指令。幾秒后,王大錘的聲音跳出來:“哥,啥事?”
“泡面七分熟。”林野說。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收到。兩分鐘后發名單。”
通話結束。林野坐回椅子,手搭在酸辣粉盒上。盒子有點燙,但他沒拿開。
五分鐘后,郵箱彈出一封無標題郵件。附件是一張表格,兩個名字加粗標紅。
“老周。”林野念出來,“以前修過地下電纜。”
蘇淺看了一眼資料,“他上周提交過休假申請,說回老家。”
“沒走成。”林野說,“我昨天看見他在登記表上簽到。”
“另一個呢?”
“小陸,外圍聯絡員,擅長街頭偽裝。”他合上終端,“讓他們現在就動,去b口周圍蹲點,不許靠近,只記進出時間、人數、特征。”
“用什么方式聯系?”
“每小時一次,通過動態問答郵箱發暗碼。問題隨機,答錯就中斷。”
蘇淺點頭,轉頭去設信號接收規則。
林野拿起手機給陳隊撥號。響了三聲接通。
“幫我調兩輛便衣巡邏車。”他說,“今晚繞開b口區域,別亮身份,也不準停車。”
“你要放魚?”陳隊問。
“先看看有沒有人咬鉤。”林野說,“另外,查一下最近三個月所有報修過那一片路燈故障的工單。”
“行,我讓兄弟翻檔案。”
電話掛了。
林野靠在椅背上,盯著屏幕上那個紅圈。時間跳到凌晨四點零二分,整個指揮室只有設備運行的輕響。
蘇淺回來時帶了杯速溶咖啡,放在桌上。“第一輪跟蹤數據要六點才可能回來。”她說,“你不去睡會兒?”
“睡不著。”林野搖搖頭,“這種時候最容易出岔子。”
“你懷疑是沖玉佩來的?”
“不一定。”他看著那張裂開的符紙,“但它變黑的時間和上次有人碰它幾乎是同步的。這不是自然現象。”
蘇淺沉默了一會兒,“要不要啟動二級預警?”
“太早。”林野說,“現在只知道有人進過那個口,不知道目的。萬一只是流浪漢取暖,我們搞得全城戒嚴,反而暴露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