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樞之眼。”林野舉起一張黑底紅邊的卡片,“震靈雷藏匿點是你提供的。要是晚十分鐘,我們現在都在地下管道里撈尸體。”
王大錘嘿嘿笑了兩聲,“那這獎能不能折現?”
沒人接話。
他笑了一會兒,發現氣氛不對,聲音慢慢低下去。“我就……隨便問問。”
林野盯著屏幕看了幾秒,“下次再藏雷,記得標日期,別讓我以為是你私藏的年貨。”
王大錘一愣,隨即笑出聲,“操,你還記這個?”
林野沒笑,但眼角松了。
他回頭看向人群,聲音沉下來:“還有些人,沒站上來。”
他從盒子里抽出最后一張符紙,指尖一搓,火苗竄起。
紙燒到一半時,空中浮出一串名字。沒有特效,也沒有悲壯音樂,就是普通的字,像考試成績單一樣排著。
有人開始低頭。
林野看著那些名字,說:“我不記得每個人長什么樣。但我記得,那天我沖出去的時候,背后有人把我踹回來;我倒下的時候,有人趴在我身上擋攻擊。”
他把燒剩的紙灰撒向風里。
“他們不在了。但我們還在。”
他頓了頓,“所以今天不是慶祝。是記住。”
臺下靜了幾秒。
然后有人從兜里掏出一張符,點燃了舉起來。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沒組織,也沒人喊,大家就這么一個個點起了燈。
光越來越多,連成一片。
林野站在臺上,沒動。風吹起他衛衣的帽子,他抬手把它摘下來,扔在一旁。
陽光照在他臉上,有點刺眼。他瞇著眼,看見遠處街口有幾個陌生人走近。穿著不像本地人,手里提著箱子。
他沒管。
這時王大錘在投影里咳嗽了兩聲,“喂。”
“嗯?”
“下次打架,提前通知一聲行不行?”
“不行。”
“就知道你會這么說。”王大錘翻了個白眼,伸手去夠枕頭底下的薯片。
林野看著屏幕,忽然說:“你那個柜子,以后別藏東西了。”
“為啥?”
“太顯眼。”
“那你幫我換個鎖?”
“不換。”
“摳門。”王大錘嘟囔。
林野沒回話。他轉頭看向廣場盡頭,那幾個陌生人已經走到警戒線外,正和守衛說話。
他把手插進兜里,摸到了玉佩。
它還是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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