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靜了一瞬。
聯盟這邊的人全停了動作,抬頭看著林野的方向。王大錘拄著鋼筋站在前線,臉上全是灰,眼睛瞪得老大。他喃喃說了句:“這他媽……是他自己弄出來的?”
沒人回答。
林野站在原地,雙手垂下,指尖還在抖。斷槍桿斜插在身邊,桿身裂了道縫。他喘得厲害,額頭全是汗,混著灰土往下滴。
但站得穩。
他抬頭看去,敵陣已經亂了。剛才那一擊不只是打斷了黑匣子,連帶周圍幾十米的靈氣場都被清空。剩下的人互相喊著,有人想跑,有人還想組織反擊,但沒人敢再往這邊沖。
他知道這一下耗得狠。
經脈像被火燒過,舌頭上的傷口還在流血。可他沒倒。
他彎腰撿起斷槍桿,重新插回凍土里,當作支撐。然后他抬頭,看向敵陣殘部集結的地方。
那邊還有人在動。
幾個穿黑袍的正把傷員往后拖,中間一人蹲在地上檢查黑匣子的碎片。另一個人抬頭看了過來,目光正好對上林野。
林野沒避開。
他抬起右手,虎口疤痕還在發燙,金紋若隱若現。他沒說話,只是把斷槍桿往地上又敲了敲。
這一下,地面裂了條縫。
王大錘反應過來,轉身沖身后吼:“還愣著干什么!壓上去!”
他掄起鋼筋就往前沖,肩膀上的焦肉還在冒煙。
遠程組剩下的人立刻調整位置,有人開始充能,有人找掩體。體術組的人互相打了個手勢,抄起家伙跟上。
林野站在高處沒動。
他感覺體內還有點東西沒散。
那股力量不是靈氣,也不是異能,更像是一種“知道該怎么打”的感覺。他知道下一次不用再咬舌畫血,也不用靠別人留下的勢。他自己就能起勢。
他低頭看了看手里的斷槍桿。
一頭尖,沾著冰碴和血,沉甸甸的。
遠處,敵陣最后一批人開始后撤。
但他們退得不快。
中間那人還在擺弄黑匣子的殘骸,似乎不想認輸。
林野抬起右手,五指張開。
掌心殘留的血符還沒完全熄滅,幽藍的光在指縫間跳動。
他往前踏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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