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戲?”王大錘皺眉,“萬一他們真沖上來呢?”
“那就真拼。”林野把手里的銹刀往地上一插,“反正我也快沒招了。但只要他們信了我們只剩一口氣,后方防守就會松——那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他站起身,靠著斷裂的操作臺,目光再次投向敵陣。火光還在遠處跳動,黑霧緩緩退去,像是暴風雨前的短暫平靜。
“他們以為我們在耗。”林野低聲說,“其實我在等。”
等一個破綻,等一次呼吸間的遲疑。
王大錘看著他,忽然覺得這家伙不像個傷兵,倒像個蹲在網吧角落里盯對手走位的職業選手,表面懶散,眼里卻全是算計。
“你早想好了吧?”他問。
“哪有。”林野搖頭,“剛才才想通。以前打架都是被人打得滿地找牙,后來才知道,最怕的不是拳頭多狠,是對方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他頓了頓,嘴角扯了下:“現在輪到我來打亂他們的節奏了。”
遠處,敵陣開始重新列隊。火網尚未點燃,但符文已在地面隱隱浮現,像是某種機械程序正在啟動。
林野深吸一口氣,把剩下的半張空白符紙疊成更小的三角,夾在指間。
“通知那三人,準備到位。”他對王大錘說,“五分鐘內,我要看到他們藏進東側通風管。”
王大錘點頭,貓腰就要走。
“等等。”林野叫住他,“告訴他們——別穿鞋。”
“啥?”
“鞋底有聲。”林野指了指自己的虎口疤痕,“我記得以前逃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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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水泥地最安靜。”
王大錘一愣:“你說中文。”
“哦,”林野撓頭,“光腳。”
王大錘翻了個白眼,低罵一句“神經病”,還是轉身去了。
林野沒再說話,只是靠在操作臺邊,手指一下下摩挲著那張三角符紙。蘇淺還在角落里躺著,呼吸平穩,眉頭不知什么時候舒展了些。
他看了一眼,輕聲嘀咕:“等會兒要是吵起來,你可別怪我沒提醒你——我不是不想溫柔點,是敵人不給機會。”
話音落,遠處火光驟然亮起。
符陣再次啟動,火焰順著紋路蔓延,熟悉的壓迫感撲面而來。
林野猛地抬頭,右手握緊銹刀,左手將那張三角符紙舉到胸前。
他知道,下一波攻擊馬上就要來了。
而這一次,他不會再被動接招。
他要讓對方嘗嘗,什么叫街頭混混的反擊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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