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是真的。”林野一臉嚴肅,“前面五張都是假的,這張才是祖傳認證。”
哄笑聲更大了些。
氣氛松了下來。
林野靠著操作臺底座,慢慢把雙腿收攏,盤膝坐下。他閉上眼,嘗試引導體內殘余的靈流循環。丹田空蕩蕩的,像被掃蕩過的便利店貨架,但他沒放棄,一點點從四肢百骸里抽絲剝繭般回收散逸的靈氣。
時間一點點過去。
有人輕聲說話,有人換藥,有人默默盯著通道入口。
林野始終沒動。
直到王大錘走過來,蹲在他旁邊,低聲問:“還能撐多久?”
林野沒睜眼:“到他們再來之前。”
王大錘點點頭,從口袋里掏出半瓶礦泉水遞過去:“省著點喝。”
林野接過,擰開喝了一口,沒咽下去,含著潤了潤喉嚨就吐在旁邊。這種時候,水分要留著關鍵人用。
他把瓶子還回去,忽然伸手抓住王大錘的手腕。
“你聞到了嗎?”他問。
王大錘一怔:“什么?”
“空氣里有股味。”林野瞇起眼,“像是燒塑料混著鐵銹,淡淡的,但一直在變濃。”
王大錘用力嗅了嗅,搖頭:“我沒聞到。”
林野沒松手:“你去通知所有人,別生火,別點符,保持安靜。如果有誰突然頭暈、惡心,立刻報告。”
王大錘神色一緊:“中毒?”
“不確定。”林野松開手,“但剛才那聲響動,不像是撤退。更像是……在布置什么東西。”
王大錘起身要走,又被叫住。
“等等。”林野從懷里摸出母親留下的黃邊符紙,看了一眼,塞進他手里,“萬一有異常,把它貼在通風口內側。別問為什么,照做就行。”
王大錘接過,點點頭,迅速消失在柱子后。
林野重新閉眼,手指無意識摩挲著虎口的舊疤。那道疤今天特別脹,像是有什么東西在皮下游走。
他低頭看了眼蘇淺。
她還在睡,呼吸平穩,手指微微蜷著,抓著他的衣角衣擺。
他伸出手,輕輕把她冰涼的手整個包進自己掌心。
“你說咱們運氣算不算差?”他低聲說,“每次剛喘口氣,就得準備下一架。”
沒人回答。
但他覺得這樣挺好。至少現在,她不用睜眼面對這些破事。
外面風小了,大廳里只剩下輕微的呼吸聲和藥瓶碰撞的脆響。
林野靠在操作臺邊,指尖搭在丹田位置,感受著極其緩慢回流的靈氣。那感覺就像冬天早晨試圖啟動一輛老舊電瓶車,擰了半天鑰匙,馬達才發出一聲微弱的“咔”。
夠用了。
只要別讓他躺下,他就還能站著。
遠處,通道深處傳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
不是一個人。
也不是剛才那種試探性的節奏。
是整齊的,帶著壓迫感的,一步一步,朝這邊靠近。
林野睜開眼,右手慢慢滑向酸辣粉盒。
盒蓋掀開一半,里面只剩兩張符紙。
他抽出一張,捏在指間,沒貼出去,也沒收回來。
就那么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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