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人越圍越近。
結界上的裂紋越來越多,快撐不住了。蘇淺還在里面躺著,臉朝下,呼吸幾乎感覺不到。
林野把短刃插進地里,借力站起來。他拿出玉佩,貼在胸口,閉上眼。
“以前你說我爸失蹤那天你也感應到了震動……現在要是還認我是主人,就給我點反應。”
玉佩還是冷的。
他睜開眼,苦笑:“也是,我這種廢物,誰愿意保。”
話剛說完,胸口突然一熱。
不是燙,是像有人放了杯熱水在心口,暖得很真實。
接著,腳下地面輕輕震了一下。
很輕,但林野感覺到了——地脈動了。
結界殘余的能量也跟著波動,像快滅的火苗又被吹了一口,晃了晃,竟然穩住了。
“行吧。”他擦了擦嘴邊的血,“算你關鍵時刻醒過來。”
他拖著傷腿走回結界,蹲下把蘇淺扶正,讓她靠在自己懷里。
外面的人沒再進攻,只是圍著,像在等什么。
林野知道他們在等合擊陣重新準備好。
他也清楚,自己現在別說反擊,連站都站不穩了。
但他還是把玉佩放在蘇淺手心,低聲說:“你還欠我一頓夜宵呢,別在這兒賴賬。”
她手指動了動,沒睜眼。
林野抬頭看天花板,有個洞,能看到外面的天。
今晚沒有月亮,云很厚。
他想起小時候媽媽說過,最黑的夜,是因為光正在路上。
“你說……咱倆能活到明天早上嗎?”他自自語。
沒人回答。
遠處傳來腳步聲,比剛才整齊多了,應該是新的人來了。
可林野一點都不輕松。
因為他聽出來了——不是王大錘他們的節奏。
是敵人增援到了。
他把最后半張符紙放進嘴里嚼了,麻味沖腦。然后一手抱住蘇淺,一手握緊短刃,背靠著操作臺,等著。
第一道攻擊從頭頂來。
一道紫光穿過天花板的洞,直射而下。
林野把蘇淺往懷里壓了壓,準備硬扛。
就在光要打中時,結界剩下的能量忽然扭了一下,像是被什么東西拉了一把,光偏了方向。
光擦著他肩膀過去,燒焦了一片衣服。
疼,但沒傷到骨頭。
林野愣了一下。
玉佩還在發燙。
他低頭看腳下,裂縫里好像有光在流,很淡,像地下水慢慢滲出來。
“你要干嘛?”他小聲問,“這時候才開始干活?”
腳下傳來輕微震動。
像有什么東西,正從地底深處,一點點醒來。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