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淺的呼吸重了一拍,王大錘差點踩滑。
林野盯著對方,好幾秒后才開口:“你提我爸一次,我就多設一道防。提兩次,我就當你目標明確。現在你提第三次——”他把符紙往桌上一拍,“說明你有求于我,而不是我在求你。”
灰袍人沉默。
“你可以走。”林野說,“也可以留下情報。但別跟我打啞謎,我現在最煩兩種人:一種是裝深沉的,一種是裝熟人的。”
“我不是裝。”灰袍人說,“我是唯一知道你母親真正去向的人。”
林野猛地抬頭。
玉佩突然燙了一下。
他沒動,但右手已經悄悄把一枚追蹤符塞進了袖口夾層。這是他和蘇淺早就設計好的應急方案——一旦檢測到特定頻段對話,自動激活微型定位符,哪怕對方瞬移,也能留下半秒殘影軌跡。
“我媽的事,輪不到你來說。”林野聲音低了些,“她留下的筆記我都看過,每一頁我都翻爛了。你要真知道什么,那就說具體的——她最后一次畫陣,用的是什么顏料?”
灰袍人沒猶豫:“朱砂混月露,加了一滴你小時候剪下來的指甲。”
林野瞳孔縮了一下。
那是母親私藏的配方,從未寫進筆記。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年發燒剪指甲時,母親默默收走了碎屑。
“繼續。”他嗓音有點啞。
“她畫的是‘歸藏陣’,目的不是防御,是封印。”灰袍人說,“封的是你們家祖傳玉佩里的東西。而現在,那東西……快醒了。”
林野低頭看了眼玉佩。表面溫潤,看不出異樣,但他能感覺到,里面有一絲極細微的震動,像是有什么在輕輕撞門。
“所以你是來提醒我?”他問。
“我是來交易。”灰袍人再次強調,“我告訴你敵人計劃,你答應我一件事——等你知道全部真相后,做出選擇。僅此而已。”
“我不喜歡做選擇題。”林野直視對方,“尤其是選項不給我看的。”
“那你只能繼續猜。”灰袍人退了半步,“猜誰是內鬼,猜攻擊從哪來,猜你爸去了哪兒,猜你媽為什么非得把你留在網吧里長大……你可以一直猜,直到所有人都死光。”
林野笑了下,笑得很冷。
“行啊。”他說,“我可以聽你說完。但你也記住——你說完那一刻,我就有權把你釘在這面墻上,掛到查清你是人是鬼為止。”
他抬手,沖蘇淺點了下頭。
蘇淺按下回車,一層透明結界緩緩落下,將整個對話區域包裹其中。任何信息傳遞都會被記錄,任何能量波動都會被捕捉。
灰袍人站在原地,沒反抗。
“敵人真正的目標,不是地脈核心。”他說,“是你們正在訓練的那批新人里的一個人。他們要借他的身體,喚醒沉睡的‘門’。”
林野皺眉:“誰?”
“聾啞青年。”灰袍人說,“他不是天生不能說話——他是被封了聲。”
林野腦中轟的一響。
就在這時,玉佩猛地一震,像是被人從內部狠狠撞了一下。
他的右手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指尖擦過桌面,留下一道淺淺的劃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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