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碰那個盒子!”
是他爸。
那天雨很大,父親站在門口,手里拎著個木匣,臉色鐵青。他還想說什么,下一秒,一道金光閃過,人就消失了。
林野渾身一震,差點走火入魔。
“清醒點!”蘇淺突然出聲,一縷寒氣掃過他額頭,讓他猛地打了個激靈。
他咬了下舌尖,疼得睜開了眼。嘴里全是血腥味,但腦子清楚了。
“不能硬來。”他喃喃道,“得順著來。”
他放棄強行突破,改用最慢的方式,一點點引導新氣滲透舊脈,像春水化冰,無聲無息地融化阻塞。
就在這時,玉佩忽然劇烈一燙,一股暖流從胸口炸開,瞬間貫通四肢百骸。剎那間,所有經絡仿佛被點亮,丹田里的氣息由濁轉清,穩穩沉下,像月亮落入井底,整個身體輕得仿佛能飛起來。
他睜眼。
十米外,王大錘撓了撓胳膊,這個動作帶起的風都被他感知得清清楚楚。連對方毛孔收縮的節奏,都像慢鏡頭一樣清晰可見。
“你……”王大錘剛開口,就被林野抬手打斷。
林野豎起一根手指,閉眼聽了聽。
“東側墻后,有塊石頭松了。”
“啥?”王大錘愣住。
“半小時前沒人動過它,但現在,它往里陷了三毫米。”
王大錘咽了口唾沫:“你這不是修煉,你是直接升級成wifi信號了吧?”
林野沒笑,只是緩緩站起身,活動了下手腕。關節發出輕微的噼啪聲,像是體內有什么東西終于接上了。
他低頭收拾符紙,把筆記折好塞回夾層,玉佩貼身收好。轉身時,腳步比進來時穩多了,落地無聲,連影子都沒晃一下。
“練完了?”王大錘揉著眼湊上來,“臉色跟剛充完電似的。”
“剛入門。”林野拍了拍衛衣上的灰,“但這玩意兒,夠我翻身十年。”
蘇淺皺眉:“外面靈氣波動還沒平,別耽擱太久。”
“走。”林野點頭,最后看了眼石碑。
碑文已經暗下去,但那股韻律還在,像一首唱完的歌,余音繞梁。
三人朝出口走去。通道狹窄,林野走在最前面。他的影子投在墻上,輪廓分明,可在某個瞬間,肩胛處隱隱浮現出一道極淡的紋路,像是某種古老的符印正在皮下悄然成形。
王大錘打了個噴嚏。
林野腳步一頓,沒回頭,只是伸手摸了摸后頸。
那里,有點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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