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那四人臉色漲紅,肌肉緊繃,明顯在對抗某種無形的力量。背毒霧罐的那個想抬手摸腰間的裝置,結果手臂只抬起一半就僵住了,指尖微微顫抖。
“再等等。”林野盯著時間,“等他們發現發不出信號,一定會拼命。”
果然,不到二十秒,中繼器上的燈開始瘋狂閃爍,卻沒有回應。
“外部聯絡中斷。”蘇淺確認,“干擾場生效了。”
那人終于慌了,猛地咬破舌尖,一口血噴在掌心,就要結印。
林野嘴角微揚:“來了。”
他迅速敲入一段指令,主控臺下方嗡地一聲,備用電池組自動切換供電模式。
與此同時,地下通道頂部悄然降下一層幾乎看不見的薄膜,像是凝結的霜花,順著管道內壁緩緩蔓延。
“低溫凝霜層全面覆蓋。”蘇淺讀著溫度數據,“體表接觸區域已降至零下十五度,他們的動作……徹底停了。”
畫面里,四人像被凍住的魚,連睫毛都不再顫動。那個想結印的家伙,血珠懸在唇邊,連滴落都定格了。
陳銳松了口氣:“總算抓住了。”
“不是抓住。”林野盯著中繼器殘存的信號,“是他們把我們想得太簡單了。”
他調出信號回溯圖,一條微弱的脈沖正在向城南方向逃逸。
“這玩意兒只是中轉。”他說,“真正的指揮官還在外面看著呢。”
蘇淺皺眉:“你是說……有人在遠程觀戰?”
“不然怎么解釋他們敢派四個人直接闖進來?”林野冷笑,“這不是突擊,是探路。看看我們有沒有真本事,值不值得他們親自出手。”
陳銳握緊拳頭:“那我們現在怎么辦?殺了這幾個,掛出去當警告?”
“不。”林野搖頭,“留著。”
“留著?”
“對。”林野把酸辣粉盒推到一邊,抽出一張新符紙,“讓他們繼續‘被困’,但暗中松一點鏈子,讓他們能傳點模糊信號出去。”
蘇淺立刻明白:“你想讓他們帶回假情報?”
“不止。”林野用指尖蘸著銀朱混合液,在符紙上畫了個反向乾坤卦,“我要讓他們回去說——聯盟防御嚴密,陣法玄妙,不可強攻。”
陳銳咧嘴笑了:“然后等他們調整戰術,咱們再挖個更大的坑等著?”
“聰明。”林野把符紙貼在中繼器信號模型上,“我這個人不喜歡主動出擊。但別人送劇本上門,我不接戲,多不給面子。”
蘇淺看著他熟練地調試參數,忍不住問:“你什么時候想出這套打法的?”
“從他們第一次用符毒那天。”林野頭也沒抬,“我知道這種人,做事講究‘萬無一失’。只要我們露出一點點破綻,他們就會忍不住想補一刀。”
他按下最后一個鍵,屏幕上,那條逃逸的脈沖信號突然變得穩定,傳回一段加密數據。
“他們信了。”蘇淺看著解碼結果,“回復只有兩個字:‘撤回’。”
林野靠回椅背,活動了下手腕:“好戲才剛開始。”
陳銳看了眼時間:“要不要通知外圍組準備攔截?”
“別。”林野擺手,“讓他們走。現在抓幾個跑腿的沒用,我要的是后面那個‘導演’。”
他站起身,走到監控墻前,目光落在南樓屋頂的空地上。
風把一片廢紙吹過天臺邊緣,打著旋兒飛向遠處。
林野忽然開口:“你說,他們會不會覺得……我們其實根本沒布陣,只是瞎貓碰上死耗子?”
蘇淺沉默片刻:“會。所以他們會再來。”
“那就等他們。”林野伸手按在玻璃上,指尖壓住屏幕里那個尚未熄滅的中繼器紅點。
“這次,我把坑挖深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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