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裂縫:“這不是普通現象。我能裝看不見,但不能假裝它不存在。”
蘇淺輕輕點頭,指尖又凝出一朵小小的冰花,這次沒讓它融化,而是放在裂縫邊上的一塊碎石上。冰花底部微微發亮,像是感應到了什么。
“能量密度在上升。”她說,“比半小時前高了至少三成。”
林野摸了摸胸口的玉佩,溫度依舊穩定。“說明它認這個地方。”他說,“咱們不用去找源頭,它自己會養熟。”
“所以你真打算在這兒扎根?”陳銳問。
“暫時。”林野環顧四周,“廢墟沒人管,地脈活躍,還有現成掩體——上次炸出來的坑都能藏人。等哪天zhengfu要重建,咱們再搬。”
他從盒子里拿出幾張空白符紙,開始分類:一張標“偵測”,一張寫“干擾”,另一張畫了個歪箭頭,下面備注“跑路專用”。
“第一批成員就咱仨。”他說,“你負責官方對接和資源支援,蘇淺主職監測和危機干預,我統籌調度兼寫章程——哦對,還得做ppt。”
“你還真打算寫章程?”蘇淺挑眉。
“寫了。”林野從衛衣內袋掏出個小本子,翻開第一頁,上面一行字寫得整整齊齊:“修真盟章程草案——第一條:禁止加班超過晚上十點,違者罰抄《民法典》三遍。”
陳銳差點嗆住:“你認真的?”
“當然。”林野合上本子,“我們不是苦修道士,也不是復仇劇主角。該吃飯吃飯,該睡覺睡覺。誰想玩命,出門左轉報名玄陽宗。”
蘇淺低頭笑了笑,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冰花的邊緣。
風穿過廢墟,吹動了幾根裸露的鋼筋,頂端的晶點一閃一滅,像是在回應某種頻率。
林野站起來,拍拍褲子上的灰:“今天先這樣。明天開始,每天早晚各一次巡查,記錄能量波動值。我再想辦法弄個簡易警報裝置,最好能連手機提醒。”
“準備用啥做傳感器?”陳銳問。
“舊手機主板加符紙電路。”林野掏出一塊燒了角的電路板,“王大錘昨天順來的,說是報廢品,我覺得還能救。”
蘇淺扶著墻站起來:“那我負責標記異常區域,用低溫痕跡做標識。”
“行。”林野點頭,“陳哥你回頭看看能不能調輛電動車,別每次都走路來。”
陳銳嘆了口氣:“我盡量。”
他轉身走向車子,走到一半又停下,回頭看了一眼。
林野正蹲在地上整理符紙,衛衣袖口磨出了毛邊,玉佩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蘇淺站在他旁邊,指尖凝出第二朵冰花,輕輕放在第一朵旁邊。
兩朵冰花并排立著,底部同時亮起微光。
陳銳沒再說什么,拉開車門,發動引擎。
車子駛離后,林野抬起頭,望向夜色中的城市。
遠處一棟寫字樓的玻璃幕墻突然閃過一道青芒,不到一秒就消失了。
他低頭翻開本子,在第一條后面添了一句:
“第二條:所有成員不得擅自嘗試與發光物體直接接觸。”
寫完,他夾好筆,重新塞進衣服內袋。
風又吹過來,吹散了地上用灰寫的字,卻吹不走那兩朵冰花。
它們靜靜立在那里,像是一種無聲的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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