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的手還貼在地面,裂縫里的青光不再亂轉,像是被什么穩住了。他慢慢收回手,甩了甩發麻的指尖。胸前的玉佩還是熱的,但沒剛才那么燙了。
“這玩意兒現在像充充電寶。”他低頭看了眼玉佩,“還是快充的那種。”
蘇淺靠在斷墻邊,聽見這話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你就不能把什么都比作外賣盒和手機?”
“能啊。”林野從酸辣粉盒里抽出一張符紙,背面寫著“防蚊蟲叮咬”,他用指甲劃了幾道做個記號,塞進衛衣兜里,“但我偏不。我們現在最缺的是系統,不是口號。”
陳銳站在幾步外,剛把記錄儀收好。他盯著那道裂縫看了很久,終于開口:“你說要建個組織?啥樣的?”
“叫協作組。”林野蹲下身,拿燒黑的符紙灰在水泥塊上畫了個圈,“不搞門派那一套,也不傳功授法。就三件事:信息共享、出事應急、平時防護。”
“聽著像社區志愿者。”
“本來就是。”林野抬頭笑了笑,“只不過我們管的事兒可能有點特別——比如會發光的貓、半夜開花的樹,還有下次沖我們扔火球的大長老級反派。”
陳銳沒笑,也沒反駁。
蘇淺輕輕搓了搓手心,一點霜花在指尖凝出來,又很快化了。“上次控場后我手抖了兩天。”她語氣平靜,“你要我加入,得說清楚——我是當主力打手,還是后勤值班?”
林野看著她:“你不是打手,是預警雷達。上次冰封玄陽宗那些人,是因為人家打到家門口我們才反應。以后不行了,得提前防。”
他指了指裂縫:“這兒以后是觀測點。靈氣流動有規律,跟天氣一樣。哪天突然升溫,你知道要下雨;哪天能量波動大,我們就該拉警報。”
“那你打算讓誰看這個‘天氣預報’?”陳銳問。
“你啊。”林野看著他,“你們局里有監控、有通訊、有巡邏。我不指望你調警車追飛天修士,但至少警情能同步,現場能一起查。別等出事了再來拉警戒線。”
陳銳沉默幾秒:“我要真這么干,領導問起來,我說我在配合民間超自然事務協調小組?”
“你就說是臨時聯動試點。”林野咧嘴一笑,“名字我都想好了——修真盟。”
“修真盟?”蘇淺皺眉,“聽著像網吧包年會員。”
“總比‘守光者’強。”林野翻白眼,“那名字一聽就是中二病寫小說起的。”
陳銳哼了一聲:“靈網呢?黑客風,挺酷。”
“太像詐騙團伙。”林野搖頭,“而且我不想搞等級制。誰修為高誰說了算?那跟玄陽宗有啥區別。咱們這兒只看兩樣——干活多少,貢獻多大。”
他用灰燼在水泥地上寫下幾個字:“修真勞動法·試行版第一條:誰干活,誰說話。”
蘇淺忍不住笑了下,隨即揉了揉太陽穴。
林野立刻收起玩笑臉:“你還好嗎?”
“沒事。”她深吸一口氣,“就是有點累,像連著熬了三個通宵趕論文。”
“那你先歇會兒。”林野把酸辣粉盒往她那邊推了推,“底下壓著兩張穩靈符,雖然效果可能還不如一瓶紅牛。”
陳銳看著他們倆,忽然問:“你們真覺得這事能成?”
“不一定。”林野老實說,“但總得有人試。不然下次來更強的,我們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他頓了頓:“我爸當年消失,就是因為沒人敢站出來定規矩。大家都躲著藏著,最后全成了別人棋盤上的棋子。”
陳銳沒接話,但從口袋里掏出手機,在備忘錄里敲了幾行字。
林野瞥了一眼:“干嘛?”
“存個緊急聯絡號。”陳銳把寫好的紙條遞給他,“派出所后倉有個空房間,平時放雜物。你們要是真要搭個據點,可以用。沒人查,也不登記。”
“可以啊陳哥。”林野接過紙條,“我還以為你會說‘超出職權范圍’然后開車走人。”
“我也以為我會。”陳銳揉了揉眉心,“可剛才記錄儀拍的數據……它自己跳幀三次。設備沒問題,問題是信號源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