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盤在指尖輕輕一轉,林野還沒來得及把它藏進酸辣粉盒子的夾層里,對面的大長老突然狠狠跺下權杖。
“轟”的一聲,地面炸開一道赤紅色裂痕,像滾燙的油潑在水泥地上,噼啪作響。
“一個散修,竟敢辱我宗門清譽,還拿假證據蠱惑大眾?”大長老的聲音嘶啞難聽,像是破舊喇叭發出的雜音,“今天要是不教訓你,修真界的規矩豈不是要被你們這些街頭小販踩在腳底?”
話音剛落,他身后五名弟子齊刷刷抽出靈劍,符匣打開,火光一閃一閃,氣氛瞬間緊繃。
林野眼角抽了抽,飛快把u盤塞進盒子里,“咔”地合上蓋子。他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腿,血已經浸透了半條褲子,黏糊糊地貼在皮膚上,一陣陣發麻。
可他沒跑。
不是怕,而是清楚——只要他轉身逃,那些記者的鏡頭立刻就會對準他拍下“通緝犯落荒而逃”的畫面。
“來啊。”他抬手抹了把臉,順手把衛衣帽子往后一掀,露出一張帶著點痞氣的臉,“我不走,你們打唄。”
玄陽宗幾個弟子互相看了一眼,中間那人甩出三張爆炎符,左右兩人同時掐訣施法。
空氣一下子變得灼熱,三條火蛇扭動著纏在一起,直撲林野面門!
他猛地一側頭,火焰擦著耳朵掠過,烤得耳廓發紅發燙。腳下一蹬,整個人貼地滑出去兩米,后背“咚”地撞上半塌的墻,碎石嘩啦啦砸了一身。
“哎喲我去!”他抖了抖肩膀上的灰,“現在打架還附帶拆房子服務的?”
沒人回應,更沒人笑。
第二波攻擊接踵而至。
左邊兩人結出手印,雷光如活蛇般從符陣中鉆出,貼著地面迅速蔓延;右邊兩個則催動火焰,在空中織成一張火網,封死了所有閃避的空間。
林野咬牙,右手在地上一抹,三張皺巴巴的黃紙符從鞋底蹭了出來。他指尖一挑,疾風符瞬間激活,腳下氣流炸開,整個人像被推了一把,斜斜沖出雷索包圍圈。
火網砸在墻上,“轟”地一聲,整片墻體炸成焦黑粉末。
他靠在斷墻后喘口氣,手指飛快在空中畫了個倒三角——這是他媽筆記里提過一次、但從沒教完的“逆靈引”起手勢。
靈氣在體內亂竄,腦袋脹得像灌了汽水又跑了八百米。他閉了閉眼,忽然想起小時候老爸喝醉時哼的一句話:“亂息步,踩狗屎都不能停。”
那時他還當是胡話。
現在懂了。
真正的躲法,不是閃得多帥,而是讓人猜不到你下一步往哪走。
他忽然咧嘴一笑,抬腳踹翻身邊一塊混凝土,石頭飛出去七八米遠,揚起一片塵土。
果然,玄陽宗三人立刻轉向煙塵方向釋放火球。
林野趁機貼地翻滾,右手狠狠按進裂縫里的泥土,把最后一張疾風符埋進去,低喝一聲:“引!”
符紙自燃,氣流從地下沖出,形成一道扭曲的風柱,把追來的雷索吹得東倒西歪。
大長老臉色鐵青:“廢物!連個受傷的散修都抓不住?結三才靈陣,全力壓制!”
五名弟子迅速站位,呈品字形推進,靈劍交叉,符光連成一片。
林野頓時感覺空氣都在震顫,胸口像壓了塊燒紅的鐵板,呼吸困難。他知道,這是群體法陣帶來的靈壓場,普通人早就跪下了。
他靠著墻慢慢蹲下,右手虎口那道煙疤隱隱發燙。
不是錯覺。
每次要拼命前,這塊疤都會提前預警。
像是提醒他:又到生死關頭了。
他伸手摸出酸辣粉盒最底下那張泛黑的符紙,邊緣卷曲,像是泡過水又晾干。這張符他一直沒用,因為上面沒有咒文,只有一行潦草的小字:“若真走投無路,燒了它,別回頭。”
是他媽的筆跡。
他盯著那張符看了兩秒,忽然笑了:“我媽說別回頭,那我偏得多看兩眼。”
說著,指尖搓出一點火星,點燃了符紙一角。
幽藍火焰緩緩燃起,沒有熱度,反而讓四周溫度驟降。符紙上的墨跡開始游動,像蟲子爬過,最后凝聚成一個模糊的“逆”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