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緊緊攥著u盤,手指都泛白了。他沒看大長老,而是轉過身,面對廢墟外那群舉著攝像機的記者和還沒走的警察。
“你們都拍到了吧?”他的聲音不大,卻很清晰,“玄陽宗執法隊一來,不是救人,而是抓‘破壞分子’。陣眼剛停,藥人還在抽搐,他們就急著給我定罪?”
沒人回應。但所有鏡頭齊刷刷對準了他。
大長老冷哼:“散修無權干涉大宗門內部事務,這是規矩。”
“哦,規矩啊。”林野笑了,低頭摸了摸衛衣口袋,像是在確認什么,“那我問一句——你們那個‘凈化大陣’,有沒有去市政備案?有沒有做靈能輻射安全評估?施工前貼過告示嗎?哪怕在小區門口拉個橫幅?”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一圈:“沒有吧。偷偷建在廢棄醫院地下,地皮還是強占來的。這要是放在普通人世界,叫非法占地、違規施工、重大責任事故——三條全中,負責人得坐幾年牢。”
執法隊員臉色變了,有人想說話,卻被同伴拉住。
林野繼續說:“你們說我破壞?可我拆的是個抽干城市靈氣、把人變成藥人的邪陣。昨晚街上那些發瘋亂跑的人,哪個不是被你們這系統害的?現在反過來要我賠三億?我泡面加個蛋才八塊,你讓我拿頭還貸?”
蘇淺站在他身后半步,指尖輕輕一動,掌心浮起一層薄冰,像隨時會甩出去。
大長老臉色鐵青:“修真之事,豈是凡俗律法能管的!我們自有宗門規訓,輪不到你指手畫腳!”
“好啊。”林野點頭,從褲兜掏出手機,屏幕亮起,“既然不講世俗規矩,那就講講你們自己的規矩。《修真界臨時協作條例》第八條——任何組織在公共區域進行靈能作業,必須向跨體系監管機構報備,并接受第三方巡查。你們報了嗎?誰批的?驗收記錄在哪?”
他揚了揚手機:“要不要我現在打個電話,問問特別監察局有沒有收到你們的申請表?”
空氣一下子安靜了。
大長老握緊權杖,指節發白,卻沒再開口。
林野轉向媒體,語氣平靜了些:“換個場景——有家公司沒辦環評,半夜開工挖地基,結果炸了居民樓,死了十幾個人。事后他們出來說:‘這是技術調試偏差,屬于正常風險’,還要幸存者賠三億工程損失。你們覺得合理嗎?”
現場一片沉默。
一個年輕記者忍不住問:“那……您說的這些,有證據嗎?”
林野咧嘴一笑:“當然。”
他點開錄音,按下播放。
一個沙啞的聲音傳出:“……接口是玄陽宗給的,他們接通地脈,我們負責轉化藥人。每成功一個,五萬靈點,按月結算……別擔心暴露,他們說是‘城市靈氣優化實驗’,沒人會查。”
錄音結束。
全場嘩然。
執法隊員們互相看了看,沒人敢抬頭。
大長老終于變臉:“偽造證據,污蔑宗門,罪加一等!”
“偽造?”林野把手機翻過來,展示時間戳和定位信息,“這是昨晚從你們合作方嘴里錄的。人現在就在特別監察局關著,隨時可以提審。你要不要現在打電話確認?”
他往前走了一步,腿上的傷口又裂開了,血順著褲子流下來,滴在碎石上。
但他沒停下。
“你們不來,沒人知道這里有問題。你們來了,第一反應不是救人,不是道歉,而是抓人、索賠、封口。”他盯著大長老,“你說你是執法?你連責任兩個字怎么寫都不知道。”
“放肆!”一名執法隊員突然怒吼,“你算什么東西,也敢教訓玄陽宗!”
林野慢悠悠轉頭看他:“我算什么?我是個差點被當成破壞分子抓走的普通人。但我至少明白——抽人靈氣造藥人,不叫實驗,叫犯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