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這是“引氣入體”,媽媽筆記里寫過:普通人修真,就像拿塑料管接消防栓,搞不好會炸。
頭頂空氣開始扭曲,像夏天柏油路上蒸騰的熱浪。一絲絲幾乎看不見的光從四面八方聚攏,順著他的呼吸鉆進身體。玉佩貼著皮膚,微微震動,像是在回應什么。
他忽然睜開眼,瞳孔閃過一道金光。
雙手抬起,掌心相對,緩緩推出。
“破!”
一股氣浪從他胸前炸開,扇形掃過全場。毒霧像被無形的手撕開,嘩地向兩邊退去。地上的符紋噼啪作響,一道接一道崩裂,裂痕所過之處,水泥炸出細小碎屑。
大廳燈管“啪啪”亮起,閃了幾下后穩定下來。墻上電子鐘跳動,時間從“2347”開始正常走動。遠處出口的綠色箭頭重新亮起。
林野一屁股跌坐在地,嘴里泛起一股鐵銹味,抬手一抹,嘴角帶血。
他喘著粗氣,抬頭看去——幾個原本癱在角落的乘客搖搖晃晃站起來,一臉茫然。有個穿西裝的年輕人扶著墻吐了口黑痰,看見林野愣了一下,喊了句:“哥們兒,咱是不是該謝謝你?”
林野擺擺手,連說話的力氣都沒了。
他靠著立柱,慢慢滑坐到地上,手指無意識摳著玉佩邊緣。那東西現在摸起來有點燙,表面似乎多了道細紋,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他瞇著眼掃視四周。
大廳一片狼藉,碎玻璃、燒焦的機器人零件、殘留的灰霧痕跡……看起來一切結束了。
可他總覺得哪里不對。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掌心那張“引”字符已經化成灰,隨風飄散。但在最后一片灰燼落地前,他聞到了一股味道——很淡,像是燒焦的肉混著陳年中藥。
那種味道,他在地下拳場見過一次。
就在邪修裁判噴出黑血的時候。
他猛地抬頭,目光死死盯住通風管道出口。
那里什么都沒有。
可他記得,剛才那陣氣浪掀翻所有遮擋物時,金屬支架的連接處,有一小塊地方——沒有積灰。
像是最近才被人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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