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一閃,灰燼沒散,反而在空中緩緩拼成一幅圖:左邊是蘇淺的血液樣本分析圖,右邊是九張模糊的人臉輪廓,全是女性,年齡在十六到十九歲之間,血管呈冰藍色。
“這些都是失敗品。”林野說,“只有她活下來了。其他人要么凍死,要么爆體。而她能活,是因為每月按時服用寒髓草提取物。一旦斷藥——”他看了眼蘇淺,“七天內,體內寒氣失控,先癱,再瘋,最后把自己凍成冰雕。”
陳巖盯著那幅灰燼圖,足足看了半分鐘。
“我這就調全市醫療機構的特殊藥品流向。”他轉身就要走。
“等等。”林野攔住他,“別用內網傳數據。剛才路上我掃了一眼,你手機信號被劫持過三次。你們內部有鬼。”
陳巖瞇起眼:“你是說……警局里有他們的人?”
“不一定是有意的。”林野指了指天花板角落的監控探頭,“可能是某個設備被植入了靈控芯片,自動上傳敏感信息。你們這兒的wifi密碼,是不是還寫著‘’?”
陳巖嘴角抽了抽:“……上周剛改的。”
“改完了。”林野冷笑,“人家早抄完了。”
話音未落,大廳側面的窗戶突然炸開。
玻璃碎片飛濺中,三個人影翻進來,穿著黑色作戰服,臉上戴著半透明面罩,手里端的不是槍,而是某種噴霧裝置,管口閃著淡紫色的光。
“毒素抑制器!”林野一把推開蘇淺,“躲柱子后面!”
紫光噴出的瞬間,空氣像被凍住一樣凝滯,林野剛掐出的符咒直接熄滅,連玉佩都暗了一瞬。
“操,這玩意兒斷靈氣?”他罵了一句,順勢抓起桌上的奶茶杯甩出去。
杯子在空中炸開,熱奶茶潑了第一個襲擊者一臉。那人悶哼一聲,面罩被糖粉黏住,動作慢了半拍。
林野趁機彈出一張符紙,貼在墻上。
“鏡花水月!”
剎那間,整面墻映出十幾個林野的身影,全都做出掐訣動作,真假難辨。襲擊者愣了一下,下意識朝左側開火。
就在這一瞬,蘇淺從柱子后沖出,右手在地上一劃。
霜線蔓延如蛛網,瞬間覆蓋整條走廊。所有噴霧裝置的金屬部件結出厚冰,咔嚓幾聲,全部卡死。
最后一個襲擊者想退,林野已經撲到跟前,一記肘擊砸在他后頸,順手扯下面罩。
是個陌生面孔,但耳朵后面有個細小的紅色斑點——和之前殯儀館守衛的一模一樣。
“又是血蛛的人。”林野把他踹翻在地,踩住手腕,“你們老板是不是覺得,砸幾次就能讓我們閉嘴?”
地上那人咬牙不語。
林野蹲下,把玉佩貼在他眼皮上。
玉佩微燙,那人猛地抽搐,瞳孔劇烈收縮。
“說不說?”林野聲音不高,“我不介意用你試試新開發的招數,名字叫《如何讓一個人邊哭邊背誦員工守則》。”
那人終于開口:“……上面只說,拿到女孩,帶回基地。”
“哪個基地?”
“東郊……廢棄制藥廠……”話沒說完,他脖子一歪,嘴角流出黑血。
林野松開腳,嘖了一聲:“自毀毒囊?挺高科技啊。”
陳巖已經叫了封鎖,兩名警員上來拖走尸體。
蘇淺靠在墻邊,臉色比紙還白,機械臂上的霜花越積越厚。
林野走過去,把手伸進她掌心。
“還撐得住嗎?”他問。
蘇淺點頭,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只要……不停藥。”
林野握緊她的手,看向窗外夜色。
他知道,七天,是他們的極限。
而此刻,警局外的路燈下,一輛沒有牌照的黑色面包車緩緩駛過,車窗貼膜漆黑,后視鏡上掛著一只小小的蜘蛛掛件,在風里輕輕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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