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巖沉默片刻：“所以你是懷疑我被人監控？”

“不是懷疑。”林野冷笑，“我是確定。而且我知道他們現在正盯著我們——因為信號還在發。”

他從酸辣粉盒里摸出一張皺巴巴的清潔符，撕開背面，用炭筆快速改了幾筆符文走向。

“本來是用來除霉的，現在改成轉嫁符，能把生物信號源轉移出去。”

“你要轉到哪兒？”

“玄陽宗城東據點。”林野把符紙貼在警用無線電發射塔的接口處，“他們不是總說我擾亂氣運嗎？那我就讓他們親自體驗一把——什么叫真正的麻煩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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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兩點十七分，市局特勤隊集結完畢。

陳巖穿上了戰術背心，看了眼監控屏幕：“信號穩定，持續指向城東廢棄道觀，距離確認三公里內。”

“可以行動。”林野坐在輪椅上，右肩纏著繃帶，臉色蒼白，“記住，別硬闖正門。他們肯定有預警，但從后院配電箱爬進去，能繞過第一道禁制。”

陳巖點頭：“你不去？”

“我去干嘛？”林野扯了扯嘴角，“躺平都費勁，還跑戰術配合？你們負責破門，我負責遠程干擾他們的靈能陣眼——用的是警用電磁脈沖槍，別擔心違規。”

車門關上，車隊駛出。

林野抬頭看向監控墻，十多個畫面輪流切換。其中一個角落，信號強度曲線突然跳動了一下。

他瞇起眼。

不對勁。

這頻率……不像普通追蹤器。

更像是……活體共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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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襲進行得異常順利。

道觀后墻無人值守，紅外警戒被提前切斷。特勤隊員翻入院內，直奔地下入口。

門沒鎖。

陳巖帶隊沖進去時，眼前是一間巨大實驗室。

數十個培養艙整齊排列，淡藍色液體中漂浮著少女。她們面容安靜，頭發散在水中，全都長得和蘇淺一模一樣。

中央控制臺突然亮起。

全息投影浮現一個女人輪廓，聲音帶著笑意：“來得太晚了，樣本早就轉移。”

林野的聲音從耳機里傳來：“不晚。攝像頭開著，直播鏈接已經推送給七個境外匿名舉報平臺。你現在說的每一句話，都在被存證。”

女人影子微微一頓。

“你以為這樣就能阻止‘歸源計劃’？她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后一個。”

“我不是要阻止。”林野靠在警局監控椅上，手指輕敲桌面，“我是要你們——趕緊多造幾個。”

陳巖站在艙前，看著里面沉睡的少女，低聲問：“這些孩子……都是自愿的？”

“當然不是。”林野笑了下，“當他們以為沒人會發現。現在，他們知道了。”

他抬頭看向屏幕，信號仍在跳動。

可那頻率，越來越像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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