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淺的指尖又動了一下。
林野立刻察覺,手指還搭在玉佩上,血已經干了,咒法沒法再催一次。冰晶牢籠表面開始出現細密裂紋,像是被陽光曬化的玻璃。
他咬牙,用桃木釘撬開頭頂塌下來的水泥板,碎石砸在肩上,火辣辣地疼。右臂幾乎抬不起來,但他還是把蘇淺從廢墟里抱了出來,背靠著斷墻喘氣。
雨還在下,打在他臉上,混著汗和血往下淌。他低頭看懷里的女孩,嘴唇發紫,呼吸微弱得像快斷線的風箏。可至少沒再往外冒寒氣。
“行了……別在這兒變成人形雪糕。”他聲音沙啞,一邊扯下酸辣粉盒里最后一張符紙,貼在自己胸口,“老子泡面都還沒吃完呢。”
符紙微微發燙,他閉眼感應,周圍沒人,也沒機械玩意兒在動。只有遠處警笛聲由遠及近——有人報了警,可能是巡邏的保安,也可能是路過的學生。
他撐著地站起來,腳下一滑差點跪倒,硬是靠左腿撐住。抱著蘇淺一步步往外走,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市北分局離這兒不遠,走路二十分鐘,他現在這個樣子,估計得走四十分鐘。
但他知道,只能去那兒。
陳巖雖然不是修真圈的人,但信他。
至少比信那些滿嘴天道、實則搞人體實驗的宗門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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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局大廳燈光明亮,值班民警抬頭一看,差點把手里的水杯扔了。
“我操!誰讓你進來的?!”
林野靠著接待臺,衛衣破爛不堪,臉上全是灰,懷里還抱著個臉色青白的女孩。他咧了咧嘴:“找你們隊長,就說……他心口偏左三寸,有個不該有的東西。”
民警愣住:“你說啥?”
“芯片。”林野喘了口氣,“植入式的,微型信號發射器。要是你們不信,讓他去做個ct——但別用核磁,那玩意兒一掃就炸。”
話音剛落,走廊盡頭傳來腳步聲。
陳巖穿著便裝走出來,眉頭緊皺:“誰報警說這里有baozha?”
他一眼看見林野,腳步頓住。
“你這造型,是又跟人拆了棟樓?”
“差不多。”林野苦笑,“這次是醫學院地下實驗室。你們隊長身上被裝了追蹤器,我現在告訴你怎么取,你要不要聽?”
陳巖盯著他看了三秒,轉身對旁邊人說:“叫法醫組準備無磁手術室,調ct機上來。另外,封鎖b區通道,非授權人員不得進出。”
然后回頭看了眼林野:“你要是胡說八道,我現在就送你去拘留所。”
“隨你。”林野把蘇淺輕輕放在臨時擔架上,“但我提醒你,那芯片自帶自毀機制,動手慢了,你不僅查不到來源,還得賠一臺ct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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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術室門口,紅燈亮起。
五分鐘后,法醫出來,臉色發白:“真有……皮下兩厘米,指甲蓋大小,金屬外殼帶電路板。我們剛夾出來,它就在鑷子上冒煙,接著‘砰’一下,把器械柜點著了。”
陳巖沖進去時,火勢已經蔓延到電線槽。
林野站在走廊盡頭,突然抽出一張符紙,咬破手指畫了個圈,往地上一拍。
空氣猛地旋轉,一道水柱從天花板噴淋頭爆開,卻被某種力量壓縮成螺旋狀,精準撲向起火點。火勢瞬間被壓下去一半。
“別問原理。”他抹了把臉,“問就是物業欠費停水,臨時接的高壓管道。”
陳巖沒說話,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拿起對講機:“通知后勤切斷主電閘,啟動應急電源。所有電子設備做防磁屏蔽處理。”
等火徹底滅了,他走到林野面前:“你怎么知道我有芯片?”
“你上次幫我查那個失蹤案,調檔案太順了。”林野靠著墻,聲音低下來,“正常流程得三天,你半天就給我了。我不信有人效率這么高,除非……你是被推著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