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射?還是磁場?”后排戴眼鏡的男生掏出手機狂拍。
林野一臉懵地站在原地,仿佛自己也嚇到了:“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他彎腰去撿東西,動作慢,實則指尖已經在袖子里掐訣。紙鶴無聲滑出,掠過人群,輕輕碰了下校長的西裝后擺。
火光一閃。
校長猛地抖了一下,臉上笑容僵住,黑霧劇烈翻騰。臺下沒人注意到異常,只當他在咳嗽。
但林野感覺到了——那股邪氣反彈了,速度快得像子彈。
他早有準備,左手悄悄掐了個引訣,五鬼運財術改了個方向,把反彈的邪氣導向了李薇薇。
她正要按下拍攝鍵,突然“呃”了一聲,身體一挺,手機“啪”地掉在地上。
緊接著,她開始扭動,肩膀聳動,腰肢像彈簧一樣彎曲,動作越來越怪,最后竟像是在跳某種詭異的舞步,手臂抽搐著舉過頭頂,背部衣服繃緊。
一道暗紅色的紋身從她衣領下浮現出來,蛛網狀,中心有個蟲卵般的凸起,正隨著她的抽搐緩緩搏動。
“誰拍我?誰在拍我!”她尖叫,聲音變了調。
全場嘩然。
校醫沖上來按住她,針管剛扎進胳膊,她又猛地彈起,一頭撞在校醫臉上,鼻血當場飆了出來。
林野抓起桌上的辣椒粉,揚手撒向空中,大吼:“驅邪凈場!大家閉氣!”
紅霧彌漫,人群尖叫著往后退。
他趁亂把一張安神符拍在李薇薇后頸,壓住紋身顯露的時間。然后自己一歪,直接躺地上,抱著頭喊:“我是不是中邪了?我看見鬼了!它在我腦子里說話!”
場面徹底失控。
十分鐘后,保安拉起警戒線,李薇薇被抬上擔架,嘴里還在念叨“蜘蛛吃人”。校方宣布此事為“集體性神經痙攣”,建議學生避免圍觀傳播。
林野坐在臺階上,臉色蒼白,手還在抖。
“同學,你還好嗎?”輔導員遞來一瓶水。
“沒事,就是……有點嚇到了。”他接過水,擰開喝了一口,“剛才那個女生,是不是有病史?”
“學校正在調查。”輔導員壓低聲音,“聽說她最近總說自己夢游,醒來發現指甲里全是土。”
林野點點頭,沒說話。
他知道,那不是夢游。
是獻祭前的征兆。
當晚,他躺在307宿舍的床上,聽著隔壁打游戲的外放聲,手指輕輕摩挲著玉佩。
手機震動,王大錘發來消息:“人已送到老地方,體溫零下三度,凍住了,但心跳沒停。”
林野回了個“好”。
他翻身下床,從行李箱底層抽出一張新符紙,蘸著朱砂開始畫。筆尖劃過黃紙,發出沙沙聲。
窗外,月亮被云遮住一半。
他畫完最后一筆,把符紙折成小船,放在臉盆里,倒了點自來水。
水面晃了晃,映出校長辦公室的輪廓,還有墻上那幅《百草圖》——畫里有七株藥草葉子是反的。
他盯著那七片葉子,忽然笑了。
“你們演得挺像那么回事啊。”
他把符紙船點燃,灰燼飄進水里,暈開一圈墨色。
就在這時,宿舍燈突然滅了。
走廊傳來腳步聲,很輕,一步一頓,像是有人拖著什么東西。
林野吹滅蠟燭,靠墻蹲下,手里攥著一把桃木釘。
門把手,緩緩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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