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腦屏幕上的文件解壓進度停在89%,卡了三秒,突然跳成100%。一行字浮現:sy-04
實驗日志(片段),緊接著自動播放了一段無聲視頻——畫面里是間昏暗的房間,床頭心電監護儀閃著綠光,一個穿病號服的女孩躺在上面,睫毛輕顫,嘴唇微動,像是在念誰的名字。
林野盯著那張臉,手指慢慢收緊。
王大錘湊過來:“這……是不是和你昨晚夢見的那個影子一模一樣?”
林野沒回話。他記得夢里那道聲音,冷得像冰水灌進耳朵:“救我,林野。”
聯歡會那天晚上,班里掛了彩燈,音響放著抖音神曲,氣氛正嗨。李薇薇端著一次性紙杯走過來,笑得人畜無害:“林野,喝點飲料,別老坐著。”
周圍幾個人立刻起哄:“來來來,班長都親自送了!”
林野接過杯子,液體有點渾,底下沉著些細顆粒。他眼角掃過李薇薇手腕內側——一道新劃的紅痕,像是指甲摳出來的。
他低頭假裝喝水,卻在靠近嘴邊時猛地手一滑,杯子摔在地上,液體濺了鞋尖。
“哎呀!”他皺眉,“不好意思啊。”
沒人懷疑。畢竟誰會在意一個窮學生弄臟一雙破球鞋?
他蹲下去擦,袖口滑出一張黃紙角,趁機沾了點殘液,指尖一搓,符紙瞬間泛出淡青色。這是王大錘改良過的“反溯引”,能將藥物反應逆向轉化成精神類術法媒介。
李薇薇站在旁邊,眼神不動聲色地瞟了一眼墻角的消防箱。
林野心里冷笑。他們在看信號有沒有接收到反饋。
他站起身,拍了拍褲子,笑著對李薇薇說:“謝謝班長關心,就是有點累,腦子不太清醒。”
說完,他借著人群擁擠,指尖輕輕一彈,符紙滑進她衣領后消失不見。
咒成了。目標鎖定:十二小時后行為映射,備用轉移對象——校長。
晚會結束前五分鐘,耳機里傳來王大錘的聲音:“b區實驗樓方向,信號又來了,三分鐘,頻率47.8mhz,跟上次一樣。”
林野立刻扶住墻,晃了兩下,聲音發虛:“我……我頭好暈,剛才是不是喝多了?”
同桌趕緊過來扶他:“你臉色真難看,要不要去醫務室?”
“不用不用,緩一下就好。”他踉蹌著往前走,走到教室后門時,順手把一枚硬幣大小的貼片按在消防箱背面。那是他們社團自制的“腦波模擬器”,能偽造一段持續十分鐘的昏迷數據上傳到遠程終端。
走出教學樓時,夜風吹在臉上,他才緩緩吐出一口氣。
第二天早自習,校園論壇炸了。
標題頂在首頁:《驚爆!校長深夜辦公室熱舞舞娘,動作羞恥到不敢直視!》
視頻畫質模糊,但能看清校長穿著條紋睡衣,在辦公桌前扭得像個抽筋的機器人,對面站著個穿亮片裙的女人,兩人還摟在一起轉圈。雖然臉被打碼,可那走路姿勢、肩膀歪的角度,全校師生閉著眼都能認出來。
教導主任看到后直接噴了咖啡:“這老頭連迪都沒去過,能跳成這樣?”
更離譜的是李薇薇。
第一節課剛上到一半,她突然尖叫一聲從座位上跳起來,手臂上全是紅腫的咬痕,嘴里喊著“有蜘蛛!好多蜘蛛!”
老師帶她去醫務室,結果打開她的儲物柜——上百只黑蜘蛛從衣服堆里爬出來,每只背上都有個血紅色的小標記,像用針尖刺上去的“蛛”字。
消息傳開,全班炸鍋。
林野和蘇淺趕到時,醫務室門口已經圍了一圈人。李薇薇坐在椅子上,臉色發白,護士正給她涂藥。
“它們……是從我衣服里鉆出來的。”她聲音發抖,“昨晚還好好的……”
蘇淺看了一眼,眉頭微皺。她抬起手,掌心朝下,空氣溫度驟降。走廊盡頭的窗戶玻璃瞬間結出霜花,而地上那些逃竄的蜘蛛,在接觸到她影子的瞬間全部僵住,接著被一層薄冰裹住,動彈不得。
林野蹲下身,從口袋掏出鑷子,夾起一只冰封的蜘蛛仔細看。腹部那個紅印不是烙的,更像是活體生長出來的符號,邊緣還有細微血管連接著蟲體。
他低聲說:“這不是普通的標記,是活信號中轉站。它們在傳遞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