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加大力度，玉佩嗡鳴不止。大約過了兩分鐘，她呼吸漸漸平穩，冰晶融化，體溫回升了些許。

“行了。”她虛弱地說，“再輸下去，我會凍爆管道。”

林野收功，擦了把汗。這哪是救人，簡直是給高壓鍋爐手動泄壓。

外面傳來腳步聲，很輕，但節奏一致，顯然是多人協同推進。紅外掃描光束從通風口照進來，在地面劃出網格狀的紅條。

“他們來了。”女孩閉著眼說，“右臂帶機械的只是前鋒……后面還有兩個熱追蹤型……專克我這種……”

林野沒說話，起身走到最近的殺手尸體旁，掰下他腰間的通訊模塊，用力捏碎芯片。然后順手拔掉對方耳朵里的微型耳機，塞進自己兜里。

“你叫什么名字？”

“蘇淺。”

“哪個淺？”

“……淺色的淺。”

林野點點頭：“蘇淺，接下來聽我的。你想活命，就得把自己當成一塊冰，別發熱，別激動，更別在我面前突然變身雪姨。”

她勉強笑了笑：“我不……不會……”

話音未落，車庫入口處傳來金屬摩擦聲。兩個新目標出現，戴著熱成像面罩，正緩緩推進。其中一人舉起探測儀，屏幕上的藍點正指向他們藏身的位置。

蘇淺突然睜眼，瞳孔變成淡藍色。

“不行……壓不住了……”她雙手抱臂，整個人蜷縮起來，地面開始結霜，霜紋迅速蔓延，爬過水泥柱，爬上天花板。

林野剛想拉她走，她猛然抬頭，嘴里噴出一道寒流。空氣瞬間凝結，兩名追兵還沒反應過來，全身就被冰層包裹，動彈不得。

詭異的是，冰雕內部傳來低語，像是從極深處傳來的回響：

“找到你了……容器……”

聲音飄忽，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林野心頭一緊，立刻扯斷冰雕旁的電纜，砸在通訊器上，徹底切斷信號傳輸。

“別聽那個聲音。”他低聲對蘇淺說，“那是沖你腦子里去的。”

她已經昏過去了，臉色蒼白如紙。林野脫下外套裹住她，背起來就往排水管方向走。管道通往鄰近小區的老鍋爐房，那里有熱源，能干擾追蹤信號，也能讓她不至于凍僵。

爬到一半，身后傳來冰層碎裂的聲音。他沒回頭，只是加快速度，膝蓋蹭著鐵銹往前挪。身后黑暗中，隱約能看到冰雕裂開一道縫，有紅光從里面透出來。

鍋爐房門虛掩著，鎖早就爛了。他一腳踹開，背著蘇淺鉆進去，反手把門頂住。

屋里熱浪撲面，老舊鍋爐還在運作，咕嘟咕嘟冒著蒸汽。他找了個角落放下蘇淺，順手把她手掌的烙印蓋進袖子里。

窗外風聲漸大，屋頂的鐵皮被吹得嘩啦作響。他坐在地上，掏出那枚硬幣，發現邊緣的焦痕消失了，取而代之是一圈細密的螺旋紋路，像是被什么東西重新刻了一遍。

他盯著紋路看了兩秒，把硬幣塞回口袋。

然后從酸辣粉盒里抽出一張新符紙，折成三角形，壓在蘇淺枕頭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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