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出老千!”那人紅著眼,“我天天贏不了錢,原來是你們合伙坑我!”
“誰坑你了?你自己手臭怪誰!”
第三個人猛地掀桌,塑料牌嘩啦散了一地。第四個人沒動,卻蹲在地上,一根根撿起帶血的牌——不知什么時候,他的手指全破了,血糊在牌面上,又被他狠狠按在墻上。
兩個字,歪歪扭扭,卻透著一股狠勁:
**血蛛**
林野輕笑了一聲,聲音低得只有自己聽見:“哥們兒,這波算我借你們手寫的廣告。”
他慢慢爬起來,假裝踉蹌地走回床邊,一頭栽倒,拉過被子蓋住頭。
樓上樓下,兩撥人同時松了口氣。
樓道里的黑衣人互相點頭,一人低聲匯報:“目標已昏迷,陣法生效,等明天新聞一出,他名聲就徹底爛了。”
對講機那頭沉默幾秒,傳來一個女聲:“拍下現場,留兩個人守著,天亮前別讓他醒。”
“明白。”
腳步聲遠去,只剩風穿過窗縫的呼呼聲。
林野在被子里睜著眼,手指輕輕敲了敲床墊,一下,兩下,三下。
像在數秒。
也像在打暗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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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點十七分,整棟樓安靜下來。
林野掀開被子,坐起身,活動了下手腕。他走到窗邊,拉開一條縫。麻將館的燈還沒滅,四個人癱在地上,有的抱頭,有的蜷縮,像剛打完一場生死戰。墻上的字還在,血跡未干,在路燈映照下泛著暗紅光。
他從酸辣粉盒里取出最后一張符紙,折成小船形狀,輕輕放在窗臺上。
風吹過來,紙船晃了晃,沒飛走。
他笑了笑,自自語:“等明天他們發現自己輸的錢全記在對方賬上,不知道會不會再打一架。”
轉身,他把床底的泡面桶拖出來,倒掉殘渣,把那枚發燙的硬幣放進去,蓋上蓋子。
“功德圓滿,結單。”
剛說完,硬幣又震了一下。
不是燙,是跳,像里面有東西要鉆出來。
林野皺眉,打開蓋子,發現硬幣表面那道焦痕,正在緩緩蠕動,像一只微型蜘蛛,正從金屬里爬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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