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很快來到比賽日,賽事特意安排在周日,畢竟再怎么也不可能占用上課時間。
不過嘛,學校給了一個良心的結果,那就是周日晚自習取消了。
許昭決定陪程硯一起去,美其名曰觀摩學習,實則主要是想近距離看看熱鬧,順便瞧瞧程硯到底有多大能耐。
比賽場地設在主樓六層的大禮堂,數十張棋桌早已擺放整齊,周圍擠滿了前來觀戰的老師和學生,人聲鼎沸。
程硯甚至在人堆里瞥見了李澤的身影,沒想到這家伙也來湊熱鬧,不過隔著大半個場館,也就沒過去打招呼。
“看來參賽的人還挺多。”許昭環顧四周說道。
“嗯,目前來看陣仗是不小。”程硯點點頭,隨即側過頭看著許昭,“你專門跑來給我當拉拉隊?嘖嘖,大名鼎鼎的許昭同學親自給我加油助威,這排面,贏了贏了。”
“少往自己臉上貼金,”許昭白了他一眼,“你不是說贏了請我吃飯嗎?我來提前確認一下菜單。”
“行,不管輸贏,這頓飯我都請了。”程硯說完,便轉身去抽簽處領取自己的對陣信息。
無巧不成書,第一輪抽簽結果出來,他的對手赫然就是李澤。
等到裁判宣讀完畢比賽規則,雙方選手入座。李澤看到對面坐下來的是程硯時,整張臉瞬間垮掉,眼神里寫滿了生無可戀。
他甚至沒等程硯抬手走第一步,就直接干脆利落地對著裁判說道:“我認輸。”
程硯就這樣兵不血刃,成為了全場第一個晉級下一輪的選手,整個過程快得讓人措手不及。
“你至于嗎……”程硯看著起身欲走的李澤,有些哭笑不得。
“硯子,這真不是至不至于的問題,”李澤一臉沉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這是生存智慧!行了,您老繼續征戰,小弟我先撤了!”說完,不等程硯反應,一溜煙就鉆進了人群,消失不見。
周圍不明所以的觀眾見狀,頓時議論紛紛,不少人覺得李澤這分明就是在打假賽,贏得也太兒戲了。
順帶腳把程硯嘲諷了幾句。
而快步離開賽場的李澤,聽著身后傳來的些許質疑聲,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
笑吧,年輕人們,盡情地笑吧,等你們在棋盤上遇到他的時候,就會明白哥今天的選擇有多么明智和富有遠見了。
程硯看著李澤消失的方向,無奈地搖了搖頭,隨即目光掃向其他還在激烈對弈的棋桌,內心毫無波瀾。
連著鏖戰一上午,程硯如同砍瓜切菜般,接連大敗數名對手。
那勢頭,簡直銳不可當。
先前那些懷疑李澤打假賽、等著看程硯笑話的圍觀同學,此刻全都傻了眼。
看著一個個從棋桌前敗下陣來的選手,那臉上青紅交加、冷汗直冒的窘態,他們心里都在瘋狂吶喊:
說好的打假賽呢?說好的搞笑擔當呢?這劇情發展不對啊!
眼前這個插科打諢、沒個正形的程硯,怎么一坐到棋盤前就跟換了個人似的,這么生猛?!
這哪里是勢均力敵的對抗?分明就是老叟戲頑童。
每一個坐在程硯對面的選手,都感覺自己像個剛上戰場的新兵蛋子,所有的戰術、所有的算計,在對方看似隨意的落子間都被輕易瓦解,毫無還手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