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中考狀元來自附中，也不知一中是許下了怎樣優厚的條件，竟將這位學霸挖了過來。

校領導在總結上學年成績時，著重強調了一中今年高考如何“力壓群雄，尤其遠超某實驗中學和某附中，”，那眉飛色舞的神態，仿佛連每根頭發絲都寫著“揚眉吐氣”四個字，笑容燦爛得幾乎要從臉上溢出來。

“看咱校長那嘴臉，”程硯湊近許昭，小聲吐槽，“跟中了彩票頭獎似的。”

“畢竟被壓了一年，好不容易翻身，理解一下。”許昭目視前方，語氣平淡。

程硯調整了一下坐姿，找了個看似認真聽講，實則最適合打盹的姿勢，嘴里還嘟囔著：“放心，這次我有經驗，保證睡得低調又優雅……”

許昭瞥了他一眼，無奈地搖了搖頭，將注意力放回主席臺。

時間在校領導冗長的發中一點點流逝，當禮堂響起疏散的音樂時，程硯幾乎是被許昭從座位上拎起來的。

“別睡了，散場了。”許昭拍醒他，拉著還有些迷糊的程硯隨著人流往外走。

“幾點了……”程硯揉著眼睛，聲音里還帶著濃重的睡意。

“該回班領新書了。”許昭簡意賅，拽著他避開擁擠的主干道。

回教室的路上，依舊不乏膽大的新生上前試圖索要許昭的聯系方式，都被她一句淡淡的“不方便”禮貌回絕。

程硯在一旁看得直咂嘴，小聲嘀咕：“許大小姐這行情，真是經久不衰啊……”

就在這時，一個略顯激動的聲音從側面傳來：

“臥槽！程于硯？！”

程硯循聲望去，看到一個有點面生但眼神發亮的男生。

“嗯？這位兄臺，你哪個單位的？”

“程老板真是貴人多忘事啊！”那男生一拍大腿，“初中時候，我找你買過那個……嗯，你懂的，女生聯系方式！”

程硯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卻立刻堆起恍然大悟的笑容，伸手重重拍了拍對方肩膀：“哦——對對對！想起來了！你好你好！最近……生活順利，家庭美滿哈？”

他嘴上熱絡，腦子里卻在飛速檢索——完全沒印象。

跟他做過各種小生意的人太多了，他哪能個個都記得。

那男生還想多聊幾句，程硯已經巧妙地側身，借著人流將他隔開：“那什么，我們先回班領書，回頭聊哈！”

等人走遠，一直沉默的許昭才淡淡開口，目光若有所思地落在程硯臉上：“程老板業務范圍還挺廣。”

程硯后背一涼，趕緊打著哈哈：“啊哈哈……助人為樂，助人為樂而已！走走走，領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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