傘柄上那個貼紙被雨水洗得發亮，像極了某人此刻的心情。

雨幕中，程硯望著許昭漸行漸遠的背影，輕輕嘆-->>了口氣。

“真是的……”他轉身打開后備箱，取出一件疊得整整齊齊的雨衣，利落地披在身上，跟了上去。

全城高考的日子，空氣中都彌漫著不同尋常的緊張。

程硯的堂哥程墨今年也要參加高考——說起來也奇妙，明明只比程硯大一歲，卻已經要面臨人生的重要轉折。

“怎么樣？打算去哪所大學？”程硯躺在床上，一邊吃著東西，一邊舉著手機通話。

電話那頭傳來程墨爽朗的聲音：“還沒想好，等分數出來再說。不過我想出去看看，不想留在省內。”

“外面的世界就這么吸引人？”程硯輕笑，“有把握嗎？”

“這種事哪有百分百的把握？”程墨頓了頓，語氣依然充滿朝氣，“不過從最近的模考成績來看，考個一本問題不大。”

“你厲害啊……”

“少來這套，”程墨在電話那頭笑罵，“上次阿姨還說你考上了文科重點班，混得不錯嘛。對了，有沒有找個小女朋友啊？”

“這事吧……得從長計議。”程硯壓低聲音，下意識地環顧四周，“你先專心考試，考完再聊。”

剛掛斷電話，屏幕就亮起許昭的來電。程硯挑眉一笑——真是來得早不如來得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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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做什么呢？”許昭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帶著幾分隨意的慵懶。

“跟我哥打電話，程墨，之前跟你提過的，馬上高考了，打電話找我嘮嗑放松一下。”

“這樣啊，那祝他考試順利。”電話那頭傳來窸窸窣窣的翻身聲，“對了，你明天可以早點過來，我爸媽好像不打算回來吃飯。”

程硯立刻聽出了弦外之音，嘴角揚起一個了然的弧度：“老許，你該不會是想叫我去給你當廚子吧？”

“答對了。”許昭的聲音里帶著淺淺的笑意，“不過沒有獎勵，作為回報，我可以教你寫卷子，你賺大了知道嗎？以我的水平都能去當家教了。”

“哎喲，那我是不是還得感恩戴德？”程硯故意拖長了語調，“不過先說好，要是把我教壞了，你得賠我精神損失費。”

“那就這么說定了。”許昭輕輕打了個哈欠，“明天見。”

聽著電話里的忙音，程硯忍不住搖頭輕笑。

程硯漫不經心地刷著手機里的視頻，突然，一個絕妙的念頭如同閃電般劈中了他的天靈蓋。

他猛地停下手上動作，眼睛因某個突如其來的商機而閃閃發光。

許昭提醒他了。

要是能把這姑娘忽悠去干家教……

他在心里飛快地撥起了算盤：以她的中考成績，教教初中生簡直綽綽有余。

到時候直接把那份金光閃閃的成績單拍在家長面前——全市第三這四個字的含金量，那可是實打實的硬通貨！

程硯仿佛已經看到鈔票在眼前飛舞，連帶著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按市場價，一小時一百塊簡直物超所值。

不，說不定還能再往上抬抬，畢竟這年頭優質的師資可是稀缺資源……

他甚至已經開始規劃起了業務范圍：數學、英語可以重點推廣，文科全科輔導也能作為賣點。

要是再包裝成一中學霸一對一專屬定制課程……

“嘿嘿嘿……”程硯忍不住笑出了聲，仿佛已經看到了一條發家致富的康莊大道。

然而下一秒，他又迅速收斂了笑容，心虛地左右張望，這要是被許昭知道他正在心里把她明碼標價，怕不是又要收獲一記白眼。

但那個念頭就像種子一樣，在他心里悄悄生根發芽。他摸著下巴，眼神逐漸變得深邃：

“這事……好像真的可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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