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熬到放學鈴響,程硯整個人像被抽了骨頭似的,走路依舊一瘸一拐,每一步都透著生無可戀。
許昭倒也沒急著走,不緊不慢地跟在他旁邊,步伐放得極緩。
“說真的,”許昭側過頭看他,“你確定不去醫院再看看?這都幾天了還瘸著。”
“不去不去,”程硯連連擺手,“醫院的消毒水味兒我聞夠了。找個路邊修腳師傅處理下都比去醫院強。”
“行吧,”許昭笑了笑,故意伸手虛扶了一下,“那要不要借你個肩膀?”
“別別別,”程硯趕緊往后縮了縮,“你沒看見周圍那些眼神嗎?跟刀子似的。跟你走一塊兒,我壓力已經夠大了。”
許昭被他這副如臨大敵的模樣逗樂了,拍了拍他的肩:“放心,真要出了什么事,我負責給你收尸。”
兩人在門口分開后,許昭剛擰開門鎖,就發現屋里燈亮著,廚房傳來熟悉的炒菜聲。
“小昭回來啦?”媽媽周淑華聞聲從房間里走出來,很自然地接過她的書包。
“你們回來得好快,”許昭有些驚喜,“我還以為至少要一周呢。”
“你爸惦記著你,交流會一結束就拉著我往回趕。”周淑華笑著朝廚房努努嘴,“快去洗手,你爸正給你做好吃的呢。”
許建國系著圍裙從廚房探出頭:“閨女回來得正好!誒奇怪了,我臨走前給你準備的菜怎么剩那么多?你是不是又湊合吃了?”
“啊……可能是這兩天胃口不太好。”許昭含糊地應著,心里暗想,總不能說都是程硯那家伙來做飯,而且手藝比您還好點吧?
她吐了吐舌頭,乖巧地坐到餐桌前,享受著久違的“皇帝待遇”。趁爸媽不注意,她飛快掏出手機給程硯發了條消息:
昭:警報解除,我爸媽回來了,你這臨時廚子可以下崗了。
發完便把手機往沙發一扔,加入和爸媽的閑聊。
“這兩天一個人在家還行嗎?”周淑華一邊給她夾菜一邊問。
“挺好的呀,也沒什么特別的事。”許昭低頭扒著飯,語氣輕松。
許建國端著最后一道菜上桌,朗聲笑道:“我們這次去學習可是收獲不小,那些名師講課確實有一套!”
溫暖燈光下,一家人圍坐吃飯的日常,終于恢復了原樣。
四月悄無聲息地走向尾聲,校園里的氣氛漸漸被五月的文化藝術節預熱起來。
程硯早就從各種渠道打聽到,連張哲那小子都要上臺——居然是跟著舞蹈社一起表演。
“你怎么沒報個節目?”程硯用筆戳了戳前座的許昭,“你不是會彈鋼琴嗎?上去露一手啊。”
“我確實在名單里,”許昭無奈地轉過來,“不過不是表演,是當主持。”
她本來是想推掉的,但負責節目的老師親自來找,語氣誠懇得讓她沒法拒絕。
“哇!那豈不是又能聽到全校男生的尖叫了!”馮萱激動地湊過來,“許昭許昭,到時候我一定要跟你合影!”
“你要不要這么夸張……”曹云華在一旁忍不住吐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