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姐，我個人不太建議你湊我這么近……”程硯咽了口口水，眼神往她身后瞟了瞟。

“怎么，你怕了？”夏語彤覺得好笑，故意又往前逼近半步。

“不是怕不怕的問題，”程硯壓低聲音，“你看你們班門口，全是看戲的。再這么下去，明天論壇就得飄起高二學姐糾纏高一瘸腿學弟的帖子了。”

“這要傳出去，吃虧的難道不該是我嗎？”夏語彤挑眉。

“且不論我吃虧你造孽的問題，”程硯小聲嘀咕，“保持安全距離，對彼此聲譽都好，我還要找女朋友的！”

“呵，”夏語彤終于笑出聲，抱著手臂打量他，“我發現你這人真挺有意思的，難怪能把我奶奶和那幫老頭老太太哄得團團轉。”

“咳咳，那之前的事就算一筆勾銷了哈！我再次鄭重聲明：我那不叫騙人，叫戰略性自我保護！”程硯說完，轉身作勢要走。

夏語彤趴在欄桿上，望著他笨拙的背影，心里那點氣忽然就散了，卻見程硯磨磨蹭蹭地又挪了回來。

“怎么又回來了？我可沒攔著你。”她故意板起臉。

程硯從兜里摸出一根棒棒糖，小心翼翼地遞過去：“那什么……學姐，吃顆糖，消消氣。”

夏語彤看著他那副哄小孩的架勢，有點想笑，卻還是接了過來，糖紙在走廊燈下閃著橙色的光。

“行了，快回去吧。”她揮揮手，看著程硯扶著欄桿，一步一步慢吞吞地下樓。那背影瘸得頗有節奏感。

她搖搖頭，撕開糖紙，把圓滾滾的橙子味糖果塞進嘴里。

嗯，確實挺甜的，程于硯，真是個奇怪的名字。

她這么想著，隨即走回班去。

程硯一瘸一拐地挪回教室，癱在座位上長舒一口氣。

“上哪兒野去了？看著跟被抽了魂兒似的。”許昭筆下沒停，頭也不抬地問。

“別提了，”程硯有氣無力地擺擺手，“差點就捐軀在高二樓層了。”

他順手拿起保溫杯灌了口茶，又摸出把折扇，“嘩啦”一聲展開，慢悠悠地扇起來。

這老干部做派正好被講臺上的英語老師盡收眼底。

雖是下課時間，但她還得坐班守自習。

“程硯啊，”英語老師推推眼鏡，忍俊不禁，“你這喝茶搖扇的架勢，再配個鳥籠，就能直接去公園跟大爺們下棋了。”

“咳咳，老師，這叫陶冶情操。”程硯故作深沉地晃了晃扇子。

“有這閑工夫不如背幾個單詞？”英語老師挑眉，“省得去理一班聽課的時候，讓人家覺得我們文一出品不過如此。”

“主要這英語吧，”程硯一臉高深莫測，“跟學生八字不合，命里相克。您看數學我都能及格，說明學生智商沒問題……”

“去你的！”英語老師笑罵，“你就是對我有意見！英語要是能考到數學那個分數，配上你的文綜，年級排名少說能往前躥一大截。”

“知道了知道了老師，”程硯嘴上應得乖巧，“學生一定努力。”

然而心里想的卻是：背單詞？那還不如直接上斷頭臺。

許昭在旁邊聽著，筆尖悄悄在草稿紙上畫了個小人舉著“英語去死”的牌子。

英語老師搖搖頭，最后補了一刀：“程硯，下次月考英語要是再不及格，我就天天晚自習坐你旁邊，親自給你陶冶情操，你上課也得坐我旁邊。”

程硯手一抖，扇子差點掉地上。

得，這比甲溝炎還讓人頭皮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