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體育課剛結束,程硯就一瘸一拐地癱在了操場邊上——甲溝炎,它又回來了。
“不是吧大哥,”許昭扶著他的胳膊,哭笑不得,“你這手術是做了個寂寞?上次開刀是跟閻王爺簽了復發套餐嗎?”
“這事是我能決定的嗎?”程硯面如死灰,眼神空洞得像被抽走了靈魂,“還有,你扶人能不能用點力?我快滑到地上了。”
“我估計明天就得穿拖鞋上課了,以后的體育課我也正式宣告缺席。”他繼續面無表情地宣布。
“美得你,”許昭嘴上嫌棄,手上卻默默加大了支撐的力道,“要不要再安排個住院套餐?再開一刀,買一送一?”
“呵呵,”程硯冷笑一聲,“你怎么不去試試?那病房連窗戶都沒有,我在里頭躺了那么久,出來的時候都快光合作用失效了——直接進化成夜間僵尸!”
他一邊單腳蹦跶一邊憤憤吐槽:“我懷疑我那主治醫生是個實習的,刀法跟切土豆似的——切是切了,但沒完全切。”
許昭終于沒忍住,笑到肩膀發抖:“程硯,你以后別學文了,去德云社報到吧!”
程硯一瘸一拐地被許昭架著,嘴上還不忘安排任務:“行了行了別貧了,記得幫我帶飯啊。”他算是想開了,這腿腳不便,正好讓她跑個腿。
許昭狐疑地打量他:“我覺得以你那個哆啦a夢般的書包,里頭肯定藏了吃的。”
“呵呵,那是戰略儲備物資,后備隱藏能源,懂不懂?”程硯面不改色。
“你倆能不能別在這兒打情罵俏了?我們看著眼睛酸。”馮萱笑著用手肘戳了戳許昭。
曹云華也湊熱鬧:“就是,人形拐杖許昭和她的瘸腿奸商。”
程硯眼珠一轉,計上心頭:“要不這樣,讓她倆給咱倆帶飯吧?你把我也捎回班就行。”
許昭輕笑一聲:“我覺得可以。任務交給你倆了,我負責把這重點傷員押送回班。”
“我可以說不嘛……”馮萱眨巴著眼睛,試圖萌混過關。
“我覺得不行,”許昭語氣溫和卻不容拒絕,架起程硯就往教學樓走,“走咯,傷員。”
這套土匪作風她如今已是爐火純青。程硯一邊單腳蹦跶一邊想:以后在外頭干了啥缺德事,是不是報她名號就能消災?
程硯(恩師許昭)
許昭(恩師程硯)
……
想著想著,他竟笑出了聲。
“你又在那兒盤算什么壞心思呢?”許昭瞥了他一眼。
“沒事沒事,”程硯趕緊收斂,“想到點高興的事。”
好不容易挪回教室,班里空蕩蕩的,大部分人都吃飯去了。程硯癱坐在椅子上,長長舒了口氣,額頭滲出的細汗暴露了剛才強忍的疼痛。
“你要不要……回避一下?”程硯看向還站在旁邊的許昭。
“回避什么?”
“我得把鞋脫了,上點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