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律漸漸連貫,在雨聲中鋪展開一片寧靜的天地。
程硯靜靜聽著,嘴角不自覺揚起。
“不愧是許昭啊,”他低聲自語,“這才多久,就彈得這么好了。”
琴聲沒有停,反而越發熟練從容,伴隨著淅瀝的雨,敲打出這個午后最愜意的節奏。
程硯到底還是睡著了。
不用為了上課煩擾,不必為了作業憂心,心頭空落落一件煩事也沒有。
窗外雨聲潺潺,琴聲依稀,他側臥在床上,呼吸勻長,連夢都懶得做一個。
這樣的午后,閑適得恰到好處。
人生嘛,說到底不過常樂二字最難得,其余種種,不過是錦上添花、有也好沒有也罷的東西。
另一頭,許昭又練完一遍曲子,拿起手機瞥了一眼。聊天框還靜靜停在最后那句等著,那頭的人卻再沒半點反應。
“估計是睡著了吧。”她搖頭輕笑,倒也沒在意,將手機放到一旁,雙手重新落回琴鍵。
這時,門外傳來輕輕的叩門聲。許建國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笑呵呵探進頭來:“小昭,練這么久,來吃點水果歇歇?”
許昭起身開門,語氣溫和:“不用啦爸,您快去陪我媽看劇吧,難得你倆放假休息。”
“那水果我給你放這兒,”許建國把果盤放在書桌一角,眼神慈愛,“別練太累,注意休息。”
“知道啦。”她笑著應道,目送父親輕手輕腳帶上門。
房間重新安靜下來,只有窗外的雨聲細微作伴。她回到鋼琴前,指尖輕撫琴鍵,唇角不自覺地揚起,輕聲哼起剛剛那首旋律:
“落葉的位置,譜出一首詩~”
琴音再次響起,比之前更從容、也更溫柔。她不再看譜,只是隨心彈下去,像在雨聲里自自語地寫一首漫長的詩。
而隔壁那個點歌的人,早已沉沉睡熟,什么也沒聽見。
……
程硯悠悠轉醒時,雨早已停了。
房間里一片靜謐,隔壁的琴聲不知何時也已歇下。
他瞇著眼摸過手機一看,居然已經下午兩點多——是該寫作業的時候了。
程硯一直深諳一個真理:作業得化整為零。這么多科目要是全堆到最后一晚,根本寫不完。
他從來不信什么“一個晚上一支筆一個奇跡”的鬼話,信這玩意的這輩子簡直有了,那都是血與淚的教訓。
他伸了個懶腰,慢吞吞地挪到書桌前,從書包里掏作業。
數學卷、英語練習、歷史筆記……等等,他抽出手時突然頓住——怎么有兩張一模一樣的數學卷?
“發重了?”
他捏著那兩張卷子嘀咕,正習慣性地想揉成一團丟進垃圾桶,動作卻猛地停住。
一個念頭閃過腦海:這該不會是……隔壁那位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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