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清晨,清明小長假的第一天,程硯竟破天荒地自然醒了。
窗外飄著薄薄的霧氣,透著沁人的涼意,他伸了個懶腰,想起昨天累得連游戲邀約都直接無視,倒頭就睡的模樣,自己都覺得有點好笑。
“既然起都起了,出門溜溜彎。”他一邊嘀咕,一邊迅速洗漱完畢,揣上鑰匙晃出了門。
小區里早已是一片銀發族的天地,保安亭旁,宋大爺正捧著保溫杯笑瞇瞇地看著他。
“喲,小程起這么早,這是要干啥去啊。”
“哪能啊,就隨便走走。您吃早飯沒?”程硯笑著回應。
“吃啦!對面街那家大肉包,皮薄餡大、一口流油,我多買了一個,來來來,趁熱!”大爺邊說邊從保溫袋里掏出一個還冒熱氣的包子。
程硯剛想客氣兩句,宋大爺已經一把塞進他手里:“別推別推,我吃飽了,你們年輕人早飯可不能省。”
程硯咬下一口,頓時眼睛一亮——肉質鮮嫩、湯汁濃郁,果然名不虛傳。
“誒,說正經的,”宋大爺突然湊近,壓低聲音一副“我早就看透你”的表情,“你小子是不是偷偷談對象了?”
程硯差點被包子噎住:“哈?沒有啊,您這又是從哪聽的?”
“還裝!就那個常跟你一起騎車進出、扎個馬尾辮的姑娘,長得俊俏得很!我可都看見了!”大爺一副“我什么都懂”的樣子拍拍他肩膀,“眼光不錯啊小子!”
“那是我同學,同班,純屬順路。”程硯急著解釋,結果被最后一口包子噎得滿臉通紅。
宋大爺哈哈大笑,遞過來一杯濃茶:“行行行,你說順路就順路。不過這姑娘真不錯,對人好點兒啊!”
程硯接過茶杯一飲而盡,瞬間苦得整張臉皺成一團:“噗——大爺您這茶是拿來熬中藥的吧?!”
“苦才醒腦!”宋大爺笑得更加洪亮,“省得你一大早迷迷糊糊被人騙走咯!”
程硯一邊咂嘴一邊揮手道別,慢悠悠晃向不遠處的公園。
他本來還想找劉大爺殺幾盤棋,可惜棋友今天不在——估計是被放假回家的子女接去享福了,也可能只是單純地想睡個懶覺。
他低頭摸了摸腕上那串深色的佛珠——劉大爺去年送的,除了洗澡從不離身。
公園里早已是一片生機勃勃的景象。抽陀螺的嗡嗡聲、空竹飛舞的呼嘯聲、還有河邊一群大爺大媽正在慢悠悠地打著太極。
程硯沿著小徑悠閑地走著,感受著早晨的清新空氣,慶幸自己沒窩在家里虛度光陰。
“喲,小伙子好久不見了。”一位剛打完一套拳的大爺注意到他,笑著招呼道。
“放假嘛,來湊湊熱鬧。”程硯笑著招手回應。
“來來來,正好陪我們幾個老家伙打段太極!年輕人要多運動,別老是埋頭玩手機!”大爺熱情地招手邀請。
“好嘞!正好我也活動活動筋骨!”程硯二話不說,笑嘻嘻地站進隊伍里。
于是乎,在這晨霧未散的公園里,程硯站在幾位老人中間,緩緩起勢。
他的動作舒展而沉穩,一看便知是老練的熟手,兩臂徐起徐落,如攬風撥云,步伐輕移似踏水而行。
雖不比老人們數十年的火候,但一招一式皆到位,轉承之間不見遲疑。
周圍幾位老人見他打得認真,也都面露贊許,領拳的大爺一邊推手一邊微微點頭,程硯則心無旁騖,只沉浸在呼吸與動作的節奏之中。
云手、單鞭、白鶴亮翅……每個動作都流暢自然,仿佛與周圍流動的霧氣融為一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