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林成剛端盆菜回來，正好看到程硯給雞翅做“馬殺雞”的最后一幕，下巴都快掉地上了，直接掛在張哲肩膀上：“老小子你特么太厲害了吧！這嫻熟度！說你不是新東方畢業的都沒人信。”

“不是說叫你們出去嗎？”程硯頭也沒回，語氣帶著點無奈的笑意，手上動作不停，把腌好的肉盆蓋上保鮮膜，“這里油煙大，擠著干嘛？都出去等著！”他擦了擦手，補充道：“對了，肉需要腌個二三十分鐘才夠味。張哲！炭火！催一下！”

“得令！小的這就去監工！”張哲屁顛屁顛地跑了。

“得嘞！保證把菜洗得水靈靈的！”陳林成也端起盆子，干勁十足地沖向水池。

王坤文和幾個女生面面相覷，再看看程硯那專注而自信的側影，仿佛第一次認識這個平時總帶著點銅臭氣和死魚樣的同學。

這反差，也太大了！

半個小時后，程硯將腌好的五花肉、雞翅連同速凍的烤腸、蟹棒，還有洗凈的生菜、韭菜、金針菇，全都利落地串上了簽子。

竹簽在他手里翻飛，動作麻利得像個流水線工人。

“來幾個手腳麻利的！分桌！”程硯一聲令下，幾個早就躍躍欲試、被香味勾得肚子咕咕叫的女生立刻化身勤勞的小蜜蜂，端著堆成小山的烤串盤，穿梭于各桌之間。

炭火燒得正旺，紅彤彤的，散發著灼人的熱浪。時間剛過五點，夕陽的金輝懶洋洋地灑滿后院，給嬉笑的人群、裊裊的炊煙、滋滋作響的肉串都鍍上了一層溫暖的橘紅色濾鏡。

離天黑還早，正是擼串吹牛的好時光！

程硯終于卸下了主廚的重擔。他仔仔細細洗了手，把腰間那件飽經油煙的外套解下來搭在椅背上，然后找了個離烤爐不遠不近、既能享受暖意又不會被煙熏到的黃金寶座，以一種極其舒展、極其安詳的大爺坐姿陷進了塑料椅里。他雙手交疊放在微凸的小腹上，瞇著眼看著周圍手忙腳亂開始烤串的同學們，臉上帶著一種“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的滿足感。

“硯哥！”張哲剛把一串五花肉放上烤架，就忍不住回頭，眼神里充滿了五體投地的崇拜，“真的！看你那架勢！有那么一瞬間！真的就一瞬間！我都想給你懷孩子了！太帥了！”

“滾一邊去！”程硯眼皮都懶得抬，精準地隔空賞了張哲一個無形的“腦瓜崩”，“我有沒有強調過一百八十遍！本人！性別男！愛好女！取向比你這簽子上的五花肉還直！再敢胡說八道，信不信我把你串簽子上烤了？”

“哈哈哈哈！”周圍瞬間爆發出哄堂大笑，連隔壁桌斗地主的人都笑得牌都拿不穩了。張哲捂著并不存在的痛處，也跟著嘿嘿傻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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