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時間差不多了,四人組迅速化身訓練有素的特工,瞬間啟動毀尸滅跡程序。
劉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桌上殘留的草稿紙牌殘骸丟進垃圾桶。張哲手忙腳亂地把充當籌碼的橡皮擦分尸,一人一塊揣回兜里。羅楊則飛速用袖子把桌面上的可疑劃痕蹭掉。
程硯……程硯最淡定,只是把保溫杯往桌上一墩,發出“咚”一聲清響,宣告這場意義深刻的學術研討圓滿結束。
幾秒鐘后,四人正襟危坐,雙手疊放桌面,眼神清澈又無辜,腰桿挺得筆直——宛如四個誤入高中課堂的幼兒園大班乖寶寶。那變臉速度,奧斯卡看了都得遞名片。
眼看著明天就期中考了,一看這架勢……
陳林成在夢里跟周公下棋,劉洋和羅楊已經開始規劃運動會摸魚路線。
張哲……張哲還在為那幾把精神損失心絞痛。
至于程硯?這位爺甚至慢悠悠地從桌肚里摸出了他那“把視金錢如糞土”。在微涼的晚風里,“唰啦”一聲抖開,有一下沒一下地扇著風,表情之泰然,姿態之超脫,就跟抽了大煙一樣。
桌上,抽屜里,空無一物!
干凈得如同他們此刻對知識儲備的清晰認知——空空如也,一塵不染。
晚自習下課鈴如同天籟。
程硯收拾好他那“糞土”扇子和保溫杯,晃晃悠悠走出教室。果不其然,門口那道熟悉的身影——許昭,依舊在那兒等著,像個人形路標。
這場景,引得無數路過同學側目,眼神里寫滿了“不是說沒關系嗎?這又是什么新型煙霧彈戰術?”
“明天準備的怎么樣?”許昭并肩走著,語氣帶著點揶揄,“這可是你咸魚翻身的大好機會哦。”
程硯雙手插兜,步伐悠閑,仿佛在自家后院散步。
“正所謂,命里有時終須有,命里無時莫強求。”他搖頭晃腦,“一切皆有定數,何必執著?何必,何必呢?”那語氣,活像個看破紅塵的老道。
許昭被他這“混吃等死”還包裝得如此“清新脫俗”、“仙氣飄飄”的理論逗笑了:“行吧,程大師境界高深,我等凡人望塵莫及。”
“那你呢?”程硯反將一軍,笑瞇瞇地問,“是不是摩拳擦掌,準備一舉奪魁,考個狀元回去光宗耀祖,順便給家里祖墳也鍍層金啊?”
許昭沒否認,只是聳聳肩:“班上的人很厲害,想考第一可不容易。不過……”她頓了頓,眼神里閃過一絲屬于學霸的銳利,“誰不想呢?”
“那你加油!”程硯立刻順桿爬,雙手交叉往脖子后面一枕,擺出個標準的“大爺等伺候”姿態,“成了記得請我吃飯啊!”
“憑什么我考好了你得好處?”許昭挑眉。
“嘖!”程硯一臉“這都不懂”的表情,“這都是我無形的精神激勵!懂不懂?我這無為而治的氣場,潛移默化地滋養了你的學霸之魂。”他越說越離譜,“如果可以的話,你上臺領獎發表感的時候,最好提一句——特別感謝程硯同學無為而治的精神支持!”再次刷新了無恥認知的下限。
許昭被他這登峰造極的厚臉皮噎了一下,隨即失笑:“行啊,有機會……我一定把你寫進去。”。
兩人就在這一個極度無恥、一個極度無語的氛圍中,走向了停車場。
第二天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