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早上七點,程硯居然坐在書桌前寫作業!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昨晚他破天荒沒熬夜,回家就把那堆“義賣戰利品”供了起來。那套《鬼吹燈》?打入書架冷宮!釣魚竿?墻角罰站!
至于那個價值二十塊“巨款”的空棋盤?c位!書柜最耀眼的位置,必須留給這位“意念棋圣”的御用寶座。
他一邊擦著棋盤邊角磨損的漆,擦得那叫一個虔誠,一邊回味昨天下午的“光輝戰績”。
講真,他第一眼就知道這棋盤絕對值一百往上!開價二十?純屬戰略性試探!就等著眼鏡男還價到四五十,他再勉為其難“為愛心妥協”。誰承想對方是個“懵懂小綿羊”!那還客氣啥?程氏砍價三板斧立刻招呼上:
1.意念攻擊!
2.靈魂拷問!
3.道德bang激a!
最后趁對方cpu過載,掃碼付款一氣呵成!“叮!二十元!”——勝利的號角響徹云霄!完美!
七點半,作業寫煩了,程硯決定出門溜達。目的地:公園,老地方。
剛晃悠到湖邊小亭子,一個洪亮的聲音就炸了過來:“喲呵!程小子,您老可算有空下凡視察民間疾苦了?老夫等你等到花兒都謝了三茬了!”
劉大爺,程硯的忘年交棋友,兼日常被氣對象,正吹胡子瞪眼。
程硯一屁股坐下,熟練擺棋:“哎呀劉老,您這話說的!我這不是響應國家號召,沉迷學習日漸消瘦嘛!今兒特意抽空來給您老松松筋骨!”
說起這倆人的孽緣,還得回溯到程硯還是個“小豆丁”的時候。他帶妹妹來公園,妹妹滿場瘋跑,他懶癌發作,蹲亭子邊看老頭下棋能看倆小時。
當時的劉大爺頭發還茂盛著,一眼相中了這個“小觀眾”:“嘿!那小孩!看入迷了?光看多沒勁,來,跟爺爺殺一盤?”
小程硯眼睛一瞪,毫無懼色:“來就來!怕你啊?”
……
回憶被劉大爺中氣十足、帶著悲憤的咆哮打斷:“你個臭小子!有段時間不見,棋藝沒見漲多少,這缺德心眼子倒是攢了一籮筐啊!”老爺子指著棋盤,手指頭都在抖。
“你看看你這棋下的!鬼不鬼人不人的,專往人腳底下使絆子!在犄角旮旯埋地雷!一點武德不講!欺負我反應不行是吧。”
程硯慢悠悠掏出保溫杯,滋溜喝了一口,臉上是那種“就喜歡你看不慣我又干不掉我”的欠揍笑容:“此差矣,您這就不懂了!這叫‘兵者,詭道也’!孫子兵法懂不懂?沒看過?我教您啊!再說了……”
他賤兮兮地往前湊了湊,“甭管過程多曲折,您就直說——這盤棋,我贏沒贏吧?嗯?”
劉大爺盯著棋盤上自己那被坑得七零八落的“車馬炮”,再看看程硯那張寫滿“小人得志”的臉,氣得差點把胡子揪下來:“……贏!贏!贏!算你小子狠!再來!今天非得把你小子這身歪門邪道給掰直嘍!”老爺子袖子一擼,殺氣騰騰,準備再戰三百回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