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完了完了...”程硯癱坐在樹蔭下,眼神渙散得像個被抽走靈魂的布娃娃,嘴里不停地碎碎念:“哥的形象,哥美好的品德,哥的擇偶權...全沒了...”
他整個人蜷縮成一團,活像只被搶走最后一包薯片的可憐倉鼠。
張哲憋笑憋得整張臉都扭曲變形,嘴角瘋狂抽搐:“硯哥,往好處想——你現在可是全校知名人物!咱們七班都跟著沾光呢!”
說著還賤兮兮地掏出手機在程硯眼前晃了晃,“你猜怎么著?你提褲子的視頻已經突破五百轉發了!評論區清一色的哈哈哈哈!”
“我謝謝你啊...”程硯咬牙切齒地豎起中指,指節都因用力而發白。
就在這時,他余光瞥見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朝這邊款款走來,那步伐輕快得仿佛踩在云端。
“喲,皮帶哥~”許昭背著雙手,她嘴角掛著勝利者般的微笑,眼尾微微上揚,“今天的表演...”她故意拖長音調,每個字都咬得格外清晰,“很有創意嘛。”
林安不知從哪里突然冒出來,舉著手機就開始激情錄像:“家人們快看!史詩級會面!皮帶哥與學霸的巔峰對決!”
周圍立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聚攏了一圈吃瓜群眾,有人甚至掏出了瓜子開始咔咔磕,場面堪比追星現場。
程硯用死魚眼死死盯著這個命中注定的克星,內心瘋狂刷起彈幕:上輩子我是炸了多少敬老院才能這么倒霉?是搶了幼兒園小朋友的棒棒糖還是往功德箱里投假幣?
“許大校花這么閑啊?”程硯皮笑肉不笑,嘴角抽搐得像面部神經失調,“專程來看我笑話?”
怎么會~許昭眨眨眼,纖長的睫毛在陽光下像兩把小扇子。
她變魔術似的從身后掏出一瓶冰鎮可樂,瓶身還凝結著晶瑩的水珠,我是來慰問傷殘人士的。
程硯剛要伸手,許昭突然把可樂往后一藏,這個動作快得帶起一陣微風:不過...她微微俯身,幾縷發絲垂落在程硯眼前,帶著淡淡的洗發水香氣,你得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你為什么要把腰帶系在褲子上?嗯?”
她壓低聲音,最后一個字尾音上揚,帶著說不盡的調侃意味。
程硯頓時覺得全身血液都在往頭頂涌,耳朵尖紅得能滴出血來。
我樂意!他梗著脖子,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八度,這叫時尚!你們這些凡夫俗子不懂!
許昭噗嗤一聲笑出來,她把可樂塞到程硯手里:行吧,時尚先生。
轉身要走時又突然回頭,指了指操場大屏幕,對了,明天記得穿兩條褲子——你的高光時刻被選為軍訓宣傳片素材了。
仿佛是為了印證她的話,大屏幕突然亮起,開始循環播放程硯提褲子的高清特寫,還十分應景地配上了《命運交響曲》作為背景音樂,悲壯得仿佛在播報什么重大國際新聞。
什么?!程硯一口可樂全噴了出來,呈完美的拋物線狀濺落在三米開外的地面上。
遠處傳來教官的集合哨聲,尖銳得刺破耳膜。許昭小跑著離開,陽光在她身后拉出長長的影子。
程硯死死盯著那瓶可樂,突然發現瓶身上貼了張淡黃色的便利貼,上面工整地寫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