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程硯套上軍訓服的那一刻,終于明白了什么叫生命不能承受之重。
這料子是用砂紙改的嗎?他齜牙咧嘴地扭動著身體,感覺全身像被八百只螞蟻同時啃咬。
迷彩服粗糙得能當磨刀石,褲襠處還莫名其妙多出一條詭異的接縫,走起路來活像只被捆住腿的螃蟹。
喲,挺帥的嘛哥~程雨捂著嘴笑得花枝亂顫,這造型,不去演《鄉村愛情》可惜了。
呵呵...程硯生無可戀地扯著領口,這衣服的設計師一定跟全人類有仇。
老程同志端著茶杯溜達過來,眼前一亮:不錯不錯,挺有精神!像當年你爸我...
真不愧是親生的...程硯小聲嘀咕,低頭研究多出來的那條帶子,這玩意是褲腰帶?他試著往腰上一系,結果褲子直接滑到腳踝。
程雨尖叫著捂住眼睛,就算家里也要注意影響!
最終程硯決定把帶子系在褲子上——至少能保證基本尊嚴。至于上衣?愛咋咋地吧!
下午兩點,烈日當空。操場上整齊排列著一個個方陣,遠遠望去像一塊塊發霉的抹茶蛋糕。程硯晃晃悠悠走到七班位置,立刻收獲了全班注目禮。
程硯!閻老師的地中海在陽光下閃閃發光,你腰帶呢?
什么腰帶?程硯一臉茫然。
張哲憋著笑指了指周圍同學——清一色用那根神秘帶子束著上衣,顯得精神抖擻。而程硯...他的上衣像塊抹布似的掛在身上,下擺隨風飄揚,活像個逃荒的難民。
你不會是...張哲壓低聲音,把那根腰帶當褲帶了吧?
程硯低頭看了看自己松松垮垮的褲子,又看了看腰間若隱若現的內褲邊,緩緩豎起食指:噓...莫要聲張...
就在這時,一陣騷動從操場入口傳來。只見一班整齊列隊走來,為首的許昭穿著合身的軍訓服,腰帶束出纖細的腰線,迷彩帽下露出幾縷俏皮的發絲。
臥槽...程硯下意識想躲,卻被閻老師一把拎住后領。
程硯同學,閻老師笑瞇瞇地說,鑒于你服裝不規范,就由你來當班級領隊吧!
???
還沒等程硯抗議,教官已經吹響集合哨。更可怕的是——一班正好被安排在四班旁邊!許昭作為一班領隊,就站在離他不到三米的地方!
立正!教官一聲吼,程硯手忙腳亂地站直,結果那條不爭氣的褲子又開始往下滑。他不得不一手提著褲子,一手敬禮,姿勢扭曲得像在跳機械舞。
噗嗤...許昭突然笑出聲,又迅速板起臉。但程硯分明看見她的肩膀在微微抖動。
這位同學!教官黑著臉走過來,你的服裝是怎么回事?
程硯急中生智:報告教官!這是...這是新式穿法!方便散熱!
教官挑眉,那你也給大家示范下新式踏步
在全班哄笑聲中,程硯硬著頭皮出列。他一手死死拽著褲腰,一手擺動,走起路來活像只被捏住后頸的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