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雨裹挾著梧桐葉打在沈韶華的羊絨大衣上,她垂眸盯著蛋糕袋里那支沾著熒光粉的鑷子,指節無意識摩挲著牛皮紙袋邊緣。
街角監控鏡頭的紅光在玻璃櫥窗上投下晃動的光斑,映得她眼底的冷意愈發清晰。
巷口突然傳來窸窣響動,黑貓叼著頭發跑到她腳邊,將“戰利品”放在地上,然后討好地蹭了蹭她的褲腿,琥珀色的瞳孔里滿是順從。
沈韶華低頭看著地上的頭皮,滿意地點點頭。但她沒有立刻行動,而是故意露出詫異的表情,蹲下身仔細查看,還配合地皺起眉,像是被眼前的景象嚇到。
"干得漂亮。"用異能夸了一句黑貓,沈韶華蹲下身時,藏在袖口的微型攝像頭悄然啟動。
周圍的路人看到這一幕,紛紛好奇地圍過來。
沈韶華立刻伸出手,做出“不要靠近”的手勢,同時掏出手機撥通葉正海的電話。
“葉哥,有案子。”她的聲音壓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嚴肅,“你帶著六隊的人來恒園廣場附近的明湖小區,位置我一會兒發給你。”
葉正海正在辦公室整理案卷,聽到“案子”兩個字,瞬間精神起來:“什么案子?需要通知現勘人員嗎?”
“暫時不用,”沈韶華頓了頓,故意模糊信息,“我也不確定具體情況,你們先過來再說。”
掛了電話,她又按照流程給嚴濤匯報。
嚴濤聽完“黑貓叼著帶頭皮的頭發”,第一反應就是:“會不會是理發店的假發片?或者是貓從墳地里叼來的?”
兩年前就發生過類似的烏龍——警隊接到報案,說發現被動物啃食的人類手骨。
結果查了兩個月,才發現是墓地管理不善,一具死于胃癌的老人遺體被野狗拖出來啃咬。
那時候查找死者身份,排查失蹤人員信息什么的就忙了三個多月。
“我確認過,是人類頭皮。其他的,不能確定。還需要法醫鑒定。”沈韶華的語氣堅定。
嚴濤沉默了幾秒,最終決定將案子交給他們六隊了:“既然不確定危險性,你們先去現場勘查,有情況隨時匯報。”
他心里也有私心——六隊成立這么久,一直做輔助工作,是時候給他們一個獨立辦案的機會了。
畢竟就憑一個頭皮,前期也大多是大量的信息排查。就算法醫證明是從死人身上扯下來的。你也不能確定那人就是被害人。
說不定又是一個被刨了墳的案子吶。畢竟這種事還真不少。
尤其是前幾年那個盜墓題材最火的時候。被挖墳掘墓的不少,被拋尸荒野被野獸叼走骨頭的也不少。每次遇上都會浪費很多警力。
更何況這還是沈韶華自己發現的案子了。就算最后白忙活,也是她‘自找’的不是嗎?
掛了電話,沈韶華看著逐漸圍攏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六中隊的第一個大案,終于來了。
六中隊的警車停在咖啡館門口時,玻璃窗內的沈韶華正用小勺挖著最后一口冰淇淋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