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心語揚拳轟向玻璃展柜的瞬間,雙眼驟然閃出一陣猩紅光芒。
午后的陽光正斜斜灑在斯通城的石板路上,慶典彩綢在風里舞得正歡,街邊小販的吆喝、游客的笑鬧此起彼伏。可下一秒,斯通城內多處同時炸開,火光直沖天際。
混亂瞬間席卷全城,參加慶典的人們頓時慌了神,擠搡著四散奔逃,現場頓時一片人仰馬翻。這慌亂很快引發連鎖反應——各處營房的守衛紛紛分兵而出,朝著各處baozha點急奔而去。
博物館內,姜心語這一拳重重砸在玻璃展柜上——竟沒將展柜打碎,只在玻璃上留下一道裂痕。
緊接著,急促的警報聲在博物館內響起。
東方展廳門口,彥陽看到天花板上一塊蓋板向上收起,隨后一個黑色的監控探頭緩緩伸了出來。
見到這個情況,彥陽明白耶羅峽谷內雖然很少有科技設備,但博物館里還是安裝有安保設備的,只不過平時都處于靜默狀態,剛剛姜心語的那一拳,成功激活了安保系統。
彥陽看著天花板上的攝像頭側面閃爍的黃色燈光,明白此刻安保系統尚未完全啟動,他們必須趁著現在,打碎玻璃展柜,拿到玉佩才行。
這時,原本在東方展廳門口站著、懶懶散散的那個守衛一下子沖了進來,看到姜心語的動作,他不管不顧地朝著姜心語沖去,絲毫沒有注意到躲在入口邊上的彥陽。
彥陽見狀,自然是不會讓他干擾到姜心語的,隨即猛地側過身,手腕一揚甩出一道掌刃,不偏不倚劈在守衛的咽喉處。不過彥陽也是收了絕大部分的力氣,沒有直接劈碎他的咽喉,只是讓守衛吃痛難忍,停在原地捂住了自己的咽喉。
接著彥陽快步走到守衛身后,手臂一伸,從后方一把鎖住他的脖子,隨后在他還沒有任何反應的情況下,驟然用力,直接讓這名守衛因為大腦缺氧而昏厥過去。
彥陽快速將昏厥的守衛拖到一旁的地上,起身時看向姜心語,眉頭緊鎖,語氣帶著幾分急躁地喊道:“你在做什么?一個玻璃展柜都打不破嗎?!”
姜心語聞沒有回答,只目光驟然一凝,指尖隱隱泛出紅光。她緩緩松開拳頭,并指成掌,一枚暗紅色的圓球憑空出現在掌心,隨即抬手便推著圓球朝著玻璃展柜撞去。
下一秒,這枚圓球在姜心語的推動下,瞬間撞在玻璃展柜上,即使如此,玻璃展柜仍然只是多了幾道裂紋,并沒有碎開。
看到這個情況的姜心語也沒有慌亂,她的雙眼再度迸發出紅光,掌心中那枚正緊貼著玻璃展柜的圓球也同步亮起了紅光,光芒愈發熾熱,如同她掌心托著的一枚小太陽,連空氣都似被烘得微微發燙。
玻璃展柜在圓球持續的高溫灼烤下,終于撐不住了——起初只是接觸點的玻璃開始軟化變形,邊緣滲出透明的熔液,隨著溫度不斷攀升,那處軟化的區域很快被熔穿,一個邊緣泛著灼熱紅光的洞漸漸成型。
可這洞剛一穩定,周圍的玻璃便因失去核心支撐,開始出現細密的裂紋,裂紋順著熔洞邊緣快速蔓延,最終在“砰”的一聲脆響里,整面展柜玻璃轟然崩解,化為無數帶著余溫的碎片簌簌墜落。
展柜碎片還在簌簌往下墜落,有的甚至彈落在地面上發出細碎的脆響;空氣中彌漫著玻璃熔融后刺鼻的焦糊味,混著警報聲在封閉的展廳里來回回蕩,震得人耳膜發緊發疼。
姜心語卻顧不上躲避墜落的碎渣,目光一落向展柜里心心念念的玉佩,當即伸手一把將它攥住——眼神都沒多停留,反手就揣進罩衣的暗兜,轉身便朝著彥陽守著的入口快步走去。
彥陽一直守在入口處為姜心語望風,指尖抵著門框,目光緊盯著外面的通道——其他展廳早已亂作一團,人影竄動間,不時有慌亂的游客撞著展架往外跑,連呼叫聲都透著慌。
見姜心語過來,他立刻迎上去,跟她一同往外走。可剛要按原路撤出,彥陽忽然聽見前方拐角傳來一陣腳步聲:密集又整齊,還裹著金屬靴底敲擊石板的脆響。
他心下一緊,一把扣住姜心語的肩膀,半句多余的話都沒有,直接攬著她往另一側快步躲。
幸虧反應夠快,兩人剛閃身躲進另一處展廳,一隊守衛就提著霰彈槍疾沖過來,衣擺帶起的風都擦著姜心語的胳膊掠過——差半步就正面撞上了。
博物館各個展廳內的安保系統已經成功開啟,彥陽通過天花板上的攝像頭側面亮起的紅燈確定了這點。
彥陽心里立刻有了判斷:現在必須設法躲開安保系統,或是通過偽裝、尋找掩護離開博物館。若是兩人直接往出口跑,必定會引起守衛警惕,絕不可行。
恰逢此刻,彥陽發現剛剛躲進來的這處展廳內,不只他們兩人,還有十幾個人,這些人沒亂跑,只是縮在展廳內。
彥陽微微打量了一下他們,通過穿著便能分辨:有斯通城的居民,也有iia其他聚居點的游客——他們穿的是嶄新卻不太合體的西部風格服飾。
彥陽轉頭看向姜心語,見她眉頭微蹙,眼神里滿是疑惑——顯然沒料到會遇到其他人,更想不出應對辦法。他立刻湊近,嘴唇幾乎貼著她的耳邊,壓低聲音道:“配合我。”
話音剛落,他一把將姜心語攬進懷里,手臂緊緊箍著她的腰,臉上瞬間褪去之前的冷靜,換上幾分恰到好處的驚恐,腳步略顯慌亂地朝著那幾人走去。
走近時,他故意提高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喊道:“你們知道發生什么了嗎?我們剛剛在旁邊展廳,清楚聽到了baozha聲!”
他攬著姜心語的姿態親昵,臉上的驚恐也很真實,在旁人看來,就是一對受驚的年輕情侶,男孩急于保護女孩,想從其他人那里探聽消息。這樣的場景再正常不過,絲毫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懷疑。
他的話音剛落,人群里,一個穿灰布衣裙的中年女人急忙往前湊了兩步,雙手攥著衣角,臉上滿是焦慮地附和道:“我剛剛也聽到baozha聲了!沒過多久,博物館的警報就響了——這可怎么辦呀?咱們要不要在這兒等守衛來?”
“等守衛?”彥陽心里咯噔一下,暗自警惕——絕不能讓他們等!一旦守衛趕來,自己和姜心語的身份必然暴露。他飛快盤算著:必須想辦法讓這群人現在就走,只有混在人群里,才能順利離開博物館。
就在彥陽準備開口勸他們一起離開的時候,人群里,一個高高瘦瘦的男人皺著眉,語氣不耐煩地開口道:“等守衛?等個屁呀!趕緊離開才是重要的,誰知道是不是有人要搶博物館的東西,才引發的警報!”
這話正合彥陽的心意,隨即便住口,沒再說話,只是身體微微發顫,手還下意識攥緊了姜心語的胳膊,繼續演著驚恐-->>的樣子,攬著姜心語走進了人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