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不知不覺中來到了下午。
彥陽和姜心語此刻挽著手,故作一副親密的姿態,剛拐過城門營房外的一處拐角,趁著那暗哨還沒有跟上來之際,姜心語熟練地將手伸進了彥陽胸前的馬鞍包內,很快掏出一管炸藥,在上面印上自己的能力印記后,直接交給了彥陽。
彥陽接過炸藥,快速四下一打量,隨即便直接將炸藥拋上營房的樓頂,炸藥穩穩地卡在了樓上的凹陷處,這個方向近處沒有比營房更高的建筑,正常情況下看不到營房樓頂上的炸藥。
炸藥布置好后,兩人繼續往前快步走,這時剛剛走過的拐角處,露出了鴨舌帽男人的半張臉,他小心地觀察著,但并沒有發現什么異常,見兩人走遠后,又加快腳步跟了過去。
過去的兩個小時里,彥陽和姜心語已在斯通城內重復過多次這樣的行動——他們給城內不少設施布置了炸藥,卻沒只顧著布置而亂逛。比如此刻,兩人繞過營房后,徑直走進路邊一家甜品店;片刻后出來時,手上多了包好的點心,正往馬鞍包里裝。
這也是為了迷惑那鴨舌帽男人的舉動,使他們在城中亂逛顯得合理些,不單純是無目的的亂逛,也是邊逛邊吃邊玩,表現得就如同年輕的情侶外出旅游一般。
出了甜品店后,兩人再次拐入小巷,朝著商業區的方向走,此刻炸藥已經布置得差不多了,引爆后,足以讓城內的守衛如無頭蒼蠅一般亂撞了,他們也開始執行后續的計劃了。
走進小巷后,兩側斑駁的磚墻擋住了午后的陽光,陰影里積著幾片枯葉,風一吹便沙沙作響,人流漸漸變少,只有遠處傳來幾聲模糊的商鋪叫賣聲。
經過這兩個小時的觀察,彥陽和姜心語已經確定,暗中盯梢他們的只有那鴨舌帽男人一人。
姜心語借著兩人并排的身體,做出了一個手勢動作:疑問——開始,疑問——尾巴。
看到姜心語的手勢,彥陽明白她的意思:是否可以開始行動了?
彥陽微微點了點頭,隨后用手勢回應道:尾巴——確定——準備——動手。
彥陽這手勢的含義,讓姜心語的內心微微開始激動起來:尾巴已經確定,就后面的那個鴨舌帽男人一人,準備動手。
她已經非常等不及了,感覺自己的玉佩就近在咫尺,即將可以拿回來了。
此刻兩人走的小巷,他們之前已經來逛過了,對這里的地形勉強可以算熟悉了。
彥陽知道往前右拐就是一條僻靜的雜物巷,從墻角的青苔和雜物上的灰塵能看出,都能夠判斷出鮮有人至,而且拐角的內角還是一個凹陷,非常適合隱藏人。
而這里距離博物館也不算遠了,解決掉鴨舌帽男人后,立刻就可以趕去博物館,這是一個絕佳的埋伏場所。
想到這里,彥陽已經決定了就將前面的巷子作為行動地點,同時心中也已經有了行動方式,隨即快速給姜心語做了一個手勢:靜——步伐。
做完手勢,彥陽先調整步伐,腳步瞬間沒了聲響,連一絲動靜都聽不到。
姜心語從手勢和他的動作里讀懂意思——要準備行動了,隨即也調整為了一樣的行動方式,安靜地走在路上。
后面跟著的鴨舌帽男人,雖能看到彥陽和姜心語的背影,卻聽不到他們的腳步聲,可他沒注意到這點——跟了這么久,他早沒了疑心,只覺得理查德先生多慮了,這兩人就只是來斯通城游玩的普通年輕人。
彥陽和姜心語隨后如之前無數次一樣,右轉走進了另外一條小巷,進入小巷后,彥陽面色一凝,隨即松開姜心語,然后手勢示意:繼續——移動。
姜心語微微點頭,繼續往前走。
彥陽順勢躲進拐角的凹陷處,隱藏好身形,同時小心翼翼地從腰間槍套里拔出槍,穩穩地對準拐角方向。
很快,鴨舌帽男人的半邊腦袋微微探過拐角,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小巷里的動靜。他剛好看到了姜心語的身影拐入了另外一處小巷中,雖然沒有看到彥陽的身影,但鴨舌帽男人以為彥陽是走在姜心語的前面,先一步拐入了另一處小巷。
隨即便準備加快腳步跟上去。下一秒,他剛剛探出身體,往前走了一步,一支黑洞洞的槍口便直接頂上了他的太陽穴位置。
他整個人瞬間僵住,一動也不敢動,這時姜心語回頭,從對面拐角處走了過來。
鴨舌帽男人微微側目,看到拿槍對著他的,正是彥陽。
彥陽眼神一沉,槍口又往前頂了頂,故作不知地冷聲質問:“你是誰?為什么要跟著我們?有什么目的?”
他臉色發白,喉結滾動了兩下,強裝鎮定地開口:“您這話什么意思?我哪有跟著你們?還有……您這是做什么?干嘛拿槍對著我?”
聽到這話,彥陽知道他在裝,隨即將左輪shouqiang的撞錘用大拇指扳至待擊發狀態。
鴨舌帽男人聽到那“咔嗞”的一聲,自然清楚這其中蘊含的威脅意味,瞬間額頭冒出了豆大的汗珠。
這時姜心語走了過來,因為先前那對斯通城那生育政策的不好印象,姜心語在面對斯通城的男人的時候,自然是沒有什么好臉色的,她皺著眉,語氣里滿是不耐煩,冷聲道:“和他廢話什么?直接崩了他,我們還有正事要辦。”
聽到這話的鴨舌帽男人頓時徹底慌了,他能從姜心語的眼神里看到毫不掩飾的厭惡,雖不知道原因,但他此刻并不懷疑,這倆人是會真的把自己干掉,于是趕緊解釋道:“我的名字叫艾德,我是理查德先生派來暗中保障你們在城里的游玩活動的。”
聽到這話的彥陽嘴角勾出一絲笑意,這個叫艾德的家伙,還想用這種話來哄騙他,“保障?”——分明就是監視,真的當他什么都不懂一樣。
不過從這話以及此刻控制住他之后,并沒有別的人出現,彥陽再度確定了這艾德是獨自行動,并沒有別人跟著。
隨即也不再猶豫,也不再廢話,快速抬起shouqiang,接著槍把猛地砸在了艾德的后腦上,艾德眼前頓時一黑,失去意識倒在了地上。
艾德倒地后,彥陽沒讓他躺在顯眼處:先抓著他的胳膊拖到角落,四下掃到幾根布條,擰成一股繩捆緊他的手腳,再把剩余布條塞進他嘴里,最后找根布條繞嘴系死結——免得他用舌頭頂出布條呼救。
接著彥陽抬起周圍的一面生霉的木板,直接蓋在了艾德的身上。
做完這一切后,彥陽轉身看向姜心語,見她正解自己的腰帶,剛生出疑惑,姜心語已解下腰帶,指尖一勾便打開右側裙子的暗扣,輕輕一拽就將裙子脫了下來。
看-->>到這動作,彥陽雖不知她為何要這么做,還是下意識趕緊側過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