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拳頭在彥陽眼里,跟小孩子鬧著玩沒兩樣。
他連躲都懶得躲,等拳頭快到跟前時,才伸手一抓,精準扣住老板的手腕,手腕輕輕一翻,就把老板的力道卸了個干凈。
緊接著不等老板反應,彥陽反手一拳,不輕不重地砸在老板胸口——他特意收了九成力,只在拳頭上裹了層暗勁——剛好夠讓人站不穩,又傷不了筋骨。
暗勁順著拳頭滲進老板胸口,老板只覺得一股力氣推著自己往后倒,像被抽了骨頭似的,踉蹌著跌進身后的篷子。
他亂蹬的腳剛好勾到支撐篷子的竹竿,“嘩啦”一聲,竹竿斷成兩截,整個篷子瞬間塌了下來!柜子被砸翻,獎品撒了一地,布偶、木牌混著帆布碎片滾得到處都是,連桌案上的飛鏢盒都摔開了,飛鏢散了一地,場面比剛才開槍時還要狼藉。
篷子“嘩啦”塌下來的瞬間,兩個和彥陽年紀相仿的小伙子也跟著露了出來,兩人穿得樸素,上身是洗得發白的淺灰襯衣,下身是松垮的棕色背帶褲,腳邊擺著個木盆,清水里泡著幾十支飛鏢,還浮著層淡淡的肥皂泡沫,一看就是老板之前說的那兩個助手。
他倆還沒從剛才的槍聲里緩過神,臉上滿是懵勁兒:剛才聽見槍響,他們嚇得抱著頭縮在篷子后,直到槍聲停了,才敢貓著腰想繞到前面看看情況,哪成想剛探出頭,篷子就塌了,眼前還站著一個陌生人,周圍又圍滿了看熱鬧的人,倆人徹底傻了,站在原地你看我、我看你,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就在他倆愣神的功夫,倒塌的篷子里突然有了動靜——老板掙扎著扯開罩在頭上的帆布,頭發亂得像雞窩,臉上還沾著草屑,他撐著身邊的木盒慢慢坐起來,胸口還隱隱發疼,忍不住皺了皺眉。
倆助手一見老板沒事,才算回過神,慌慌張張地快步沖上去,一個扯掉纏在老板胳膊上的帆布,一個幫忙扶他起來,手忙腳亂地幫他清理身上的碎渣:“老板,您沒事吧?”
“別管我!”老板猛地一甩胳膊,狠狠推開倆助手,力道大得讓他們踉蹌著退了兩步。
他眼睛瞪得通紅,死死盯著不遠處的彥陽,眼神像要吃人似的,連聲音都帶著顫音,卻吼得格外響亮:“他毀了我們的生意!給我上,好好教訓這個混蛋!”
兩人一聽老板的話,再看看滿地狼藉的攤位——帆布碎、獎品散了一地,連泡飛鏢的木盆都翻了,清水混著飛鏢流得到處都是,瞬間明白是彥陽毀了生意。
火氣一下子涌了上來,倆人攥緊拳頭,指節都泛了白,目光狠狠瞪著彥陽。
左邊那名助手先忍不住了,胳膊繃得僵硬,拳頭攥得死緊,悶著頭就朝彥陽沖過去;另一名助手慌慌張張掃了眼四周,見腳邊有根斷口的木棒,趕緊彎腰抓起來,攥著沒毛邊的那頭,也跟著嘶吼著沖了上去。
彥陽站在原地沒動,只掃了眼兩人的動作——一個沖得急沒章法,一個抓著木棒手都在抖,心里立刻有了數:這倆根本沒受過戰斗訓練,也不是異能者,純屬瞎鬧騰。
他往后微退半步,雙手自然垂在身側,好整以暇地等著他們先動手,嘴角還藏著點漫不經心的笑意。
第一個助手沖到跟前,猛地抬手就朝彥陽胸口砸拳——動作跟剛才的老板一模一樣。彥陽連躲都懶得躲,等拳頭快碰到自己衣服時,才慢悠悠伸出手,精準扣住他的手腕,指尖輕輕一擰,就把對方的力道卸了個干凈。
緊接著,他另一只手變拳為掌,貼著助手的胸口輕輕一推——掌底裹著的暗勁瞬間散開,力道不大,卻足夠讓人站不穩。
這名助手本就下盤虛浮,被暗勁一推,腳步立刻踉蹌起來,不受控制地往后退。
剛退了兩步,就跟迎面沖來的第二名助手撞了個滿懷——后者還沒反應過來,彥陽的暗勁就順著第一人傳到他身上,他腳下一軟,手里的木棒“哐當”掉在地上,倆人“哎喲”一聲,一起摔在滿是飛鏢的地上,后背還蹭到了翻倒的木盆,濺了一身水。
周圍的圍觀者頓時拍著手叫好,哪兒管什么誰對誰錯,只覺得看得過癮、打得痛快,倒像是在看一場精彩的搏擊賽。
隨著喝彩聲越來越響,更多路人被吸引過來,轉眼就把這片區域圍得水泄不通。
由于彥陽的攻擊本身并沒有對他們造成什么實質性傷害,所以很快他們三人就重新爬了起來,三人互相對視一眼,他們似乎也意識到了彥陽的實力不同尋常,他們眼神快速交流之后,紛紛從地上找起了武器。
彥陽見此,嘴角掛著一絲微笑,絲毫不在意,任憑他們尋找武器,他自己赤著雙手等待著。
很快,老板也找到了一根斷掉的木棒——和另外一名助手找的一樣。
而之前赤手的那名助手找到了一根還算完好的竹竿,各自找到武器后,老板大喊一聲:“給我好好教訓一下這個混蛋!”
說罷便立刻帶著兩名助手朝彥陽撲來。
彥陽絲毫不慌——最先沖上來的是持竹竿的助手,準確說,是他手里那根竹竿先遞到了跟前。
那助手雙手攥著竿尾,從上往下朝彥陽劈去,彥陽抬臂就擋,絲毫不懼。竹竿“咚”地砸在他手臂上,厚實的衣袖卸去了大半力道——就算他赤手接,這點勁也傷不到他。
彥陽順勢反手一抓,牢牢攥住竹竿,掌心發力的瞬間,竹竿表面就裂開幾道豎直的紋路。
緊接著,持木棒的老板和另一名助手也沖了上來,動作如出一轍:兩人都舉著木棒,直朝彥陽頭頂劈落。
彥陽依舊不亂,抓著竹竿的手猛然發力,竹竿“咔吱”響著,瞬間被彎成了u型。
持竹竿的助手想拼命抗衡,可彥陽就算沒法用異能,身為異能者的力氣也遠勝常人,再加上邵紅從小教的武技底子,哪是他能扛住的?眼看竹竿就要崩裂,那助手扛不住勁,竹竿“啪”地脫手。
竹竿一脫手,先前被彎出的力道瞬間回彈,像記狠巴掌似的,直掃向正劈過來的老板和另一名助手。
“啪”的一聲脆響,竹竿狠狠抽在兩人臉上,瞬間各印出一道深紅斑痕。
兩人身子一踉蹌,雙雙跌坐在地。
“啊——好疼。”那名被竹竿抽臉的助手一下子丟掉手里的木棒,用手捧著自己的臉,不住地哀嚎著。
那名老板顯然是要比被抽臉的助手更耐得住疼,悶哼一聲后,一巴掌打在持續哀嚎的助手頭上,隨后喊道:“嚎什么嚎,起來,繼續,媽的我就不信了,我們三個人對付不了他一個。”
說罷,那老板再次爬了起來,隨后揮舞著木棒再次朝著彥陽沖來,而剛剛那名竹竿脫手的助手,也很快在旁邊找了一個木棒,跟著老板一起沖了過來。
那名哀嚎的助手,不甘心地看了彥陽一眼后,直接起身掉頭就跑,躥上花壇,飛快地消失在了彥陽的視野中。
彥陽沒去管逃掉的助手,目光只落向朝自己撲來的兩人,眼底閃過一絲玩味,依舊站在原地沒動……
幾分鐘后,周圍的叫好聲依舊嘈雜,地上散落著斷裂的木棒、竹竿和被踩扁的氣球碎片。
一片狼藉中,一個木桶正緩緩朝著彥陽滾來。
彥陽見狀,一把踩住木桶,使木桶停住,隨后伸手將木桶立了起來,擺在地上,接著坐在了木桶上,看著對面那倒地不起的老板和助手。
剛剛老板和助手,一次又一次地進攻,一次又一次地被彥陽打趴下,雖然彥陽一直沒下狠手,但這倆人還是被打得站不起來了,躺在地上喘著粗氣。
彥陽也不主動出擊,就這么坐在木桶上,給他們休息的時間。
就在這時,人群外圍突然響起急促的哨聲。
圍觀的人一聽這聲音,立刻作鳥獸散,腳下的塵土被踩得揚了起來。彥陽皺了皺眉,下意識輕掩住口鼻。
等塵土漸漸落定,一隊持槍的守衛出現在路上——看衣著該是城門口的守衛,可彥陽掃了一圈,沒一個眼熟的,顯然不是方才入城時遇到的那批。
但彥陽壓根不擔心——不過是又得搬出埃莉諾的名字罷了,畢竟他本就是被埃莉諾邀請來的,雖說還不清楚埃莉諾的具體身份,但入城時守衛聽到她名字時的恭敬態度,足以說明她地位不一般。
自己作為她的客人,就算守衛來了也沒什么好怕的。
彥陽依舊穩穩坐著,慢悠悠打量著,目光掃到守衛身旁時,卻見那人正是剛才逃掉的那名助手,瞬間就明白了守衛能這么快精準趕到這里的原因。
他不僅不擔心,指尖還無意識摩挲著腰間的槍套,心里反倒琢磨著:要不要把事情再鬧大點,給姜心語多爭取點時間?
就在這念頭剛冒出來時,人群最外圍的陰影里,一道纖細的身影正從圍觀者的縫隙里鉆出來——正是姜心語。
彥陽見她回來,便知她已經得手,當即淡淡一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穩穩等著守衛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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