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眼前來人,彥陽不由得心頭火起:“姜心語,你是有病吧!突然出現在我身后,你想干嘛?我差點摔下去了。”
面對這差點墜崖的險境,彥陽顧不上眼前的女孩正是能解決他麻煩的人,只帶著滿腔怒火質問她。
姜心語聽到彥陽的質問,臉上毫無歉意,表情冷得像塊冰,抬眼瞥了他一下,淡淡道:“不想摔下去就不應該站在崖邊。”
聽著姜心語這冷漠的話,彥陽臉上怒色未消,卻也知道跟她多說無益——她根本不在乎他的死活。
他硬壓下火氣,側著身子,小心翼翼地往旁邊挪了兩步,離懸崖遠了些。
他實在怕這大小姐待會兒哪根筋不對,抬手就把自己推下去,那可就太狼狽了。
挪到離崖邊兩米左右處站穩腳跟后,彥陽再次開口問道:“你到底來干嘛?這么神出鬼沒的。”
姜心語看著彥陽小心翼翼挪到安全處,嘴角勾起一絲不屑,挑眉道:“你不是想知道怎么控制青龍之力嗎?”
聽到這話,彥陽眼睛一亮,瞬間忘了剛才差點墜崖的驚魂,往前湊了半步,急聲道:“怎么,你要教我了嗎?”
這時姜心語卻輕輕搖了搖頭,淡淡道:“我可沒說要教你。”
聽到這話,彥陽心里的疑惑像團亂麻:她到底想干嘛?大半夜不睡覺跑來找我,提了控制青龍之力的事,轉頭又說不教,這到底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彥陽忍不住追問道。
姜心語聽了這話,沒接話,反倒問道:“我聽部落的人說,你和斯通城的人有接觸,他們還邀請你去斯通城?”
雖說猜不透姜心語的用意,但彥陽沒打算瞞她,如實答道:“是。我來的時候,在湖中樹碰到兩個人——一個是擅長心靈控制的異能者小女孩埃莉諾,另一個是個男人,看樣子是她的仆人。他們邀我三天后——也就是明天——去參加個什么宴會,我應了下來,卻沒打算真去。我跟iia的人結的梁子不淺,這十有八九是場鴻門宴。”
聞,姜心語默默點了點頭,隨即開口道:“跟我來。”
說罷,姜心語轉身就走。
彥陽卻在原地沒動,沒跟著她走。
姜心語這一連串沒頭沒腦的問話,早把他攪得一頭霧水,一時拿不定主意該不該跟上去。
姜心語察覺到身后沒動靜,頓住腳步,卻沒回頭,語氣平淡地丟出一句:“想讓我教你掌控青龍之力,就跟我來。”
彥陽一聽這話,徹底沒轍了。
不管姜心語要帶他去哪,這話算是掐住了他的軟肋——哪怕是龍潭虎穴,也只能硬著頭皮陪她闖了。
他連忙抬腳跟了上去。
兩人踩著山脊的碎石子往下走,很快便鉆進了部落營地的輪廓里。
這時夜已沉得深了,月頭斜斜墜在西側的巖壁后,星子密得像撒了把碎銀,把營地的輪廓照得朦朦朧朧——那些用馴鹿皮和粗帆布搭起的帳篷,像一群伏在地上的巨獸,帆布邊緣垂著的鷹羽掛飾一動不動。
連最鬧騰的孩童帳篷也沒了聲響,只偶爾從某頂帳篷里漏出幾聲含糊的鼾聲,混著遠處傳來的馬嘶,輕輕飄在風里。
幾處篝火早已燃成了暗紅的炭堆,守夜的老人裹著羊毛毯坐在旁邊,手里的木叉偶爾撥弄兩下,炭塊便噼啪爆個火星,把他的影子投在帳篷布上,忽大忽小地晃。
穿鹿皮衣御寒的巡邏隊員正沿著營地邊緣走動,鞋子踩過枯黃的草甸,發出沙沙的輕響,手里長矛的鐵尖偶爾撞上露在地面的石塊,叮地一聲脆響,像顆石子投進了這濃稠的夜色里,很快又被風揉散了。
兩人穿行在營地間,腳步放得極輕,鞋子踩過壓實的泥土時幾乎沒聲,連呼吸都壓得淺淺的,生怕驚擾了帳篷里沉睡的人。
他們沒在營地里多耽擱,只埋頭穿過帳篷間的窄道往外圍走,彥陽卻瞥見姜心語正往自己來時相反的方向拐——他忽然記起拴在矮松上的赫拉,忙停住腳步,壓著嗓子道:“我的馬在另一邊。”
姜心語聽到這話輕點了下頭,淡淡應道:“我在大路上等你。”
說完,她頭也沒回,仍順著自己的方向往前走。
彥陽望著她的背影,無奈地加快腳步,朝著赫拉的方向快步趕過去。
穿過營地,彥陽到了拴赫拉的地方,卻見韁繩已經被解了,赫拉卻沒亂跑,乖乖立在樹旁。地上還堆著些牧草,想來是部落里有人幫他喂過了。
彥陽一露面,赫拉就瞧見了他,當即踏著輕快的步子迎上來,鼻息里哼出幾聲輕嘶,像是在打招呼。
彥陽快步迎上去,到了赫拉跟前,伸手輕拍它的脖子,低聲道:“等久了吧?”
赫拉用頭蹭了蹭他的臉,彥陽懂它的意思,笑著道:“好了,咱們走。不過回牧場前,還得先去個地方。”
話音剛落,彥陽沒再耽擱,利落翻身躍上馬背,只輕輕一扯韁繩帶轉方向,赫拉便踏著輕步往營外的大路走去。
繞過一排刺柏,彥陽拐入大路,很快就看到了前方縱馬緩緩前進的姜心語。
彥陽輕磕馬腹讓赫拉稍微提了點速度,來到了姜心語的身邊,和姜心語并排走在大路上。
姜心語轉頭掃了一眼彥陽,沒有說話,見他跟了上來,便控制著身下的馬兒,又加快了幾分速度,朝著自己的目的地趕去。
彥陽見狀隨即伏低身體,輕磕馬腹,對赫拉道:“跟上去。”
說完后,赫拉也加快腳步,快步跟在了姜心語的后面。
兩人并轡疾馳在無邊原野上,皓月懸空,清輝漫灑,給枯黃的草葉鍍上一層銀霜,遠處的樹影成了模糊的墨色剪影,馬蹄踏過草地,發出“嗒嗒”的輕響,驚起幾只夜鳥撲棱棱飛向夜空。
姜心語一路上都沒有主動說話,但是彥陽卻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了,隨即開口道:“我現在都跟你來了,我們到底是要去做什么,你可以說了吧。”
姜心語目光凝視前方,手里緊握著韁繩,淡淡地說道:“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
見姜心語仍然不愿意講,彥陽又拿她沒辦法,不由得一臉無奈地住了嘴。
兩人又走了一會,離開了一望無際的原野,進入了一片密林中,密林里彌漫著潮濕的草木氣息,夜蟲在暗處“唧唧”嘶鳴,崎嶇的小道被厚厚的落葉覆蓋,-->>馬蹄踏過,發出“沙沙”的輕響,頭頂的枝葉交錯,將月光切割成零碎的光斑,落在兩人身上。
馬蹄踩在凹凸的碎石上,小道越發顛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