彥陽被一拳砸飛,重重撞在大巴車側面。金屬車身發出不堪重負的“咔嚓”聲,被撞出一個深凹的人形坑洞,車窗玻璃如蛛網般龜裂,碎渣混著煙塵簌簌落下。
煙塵散盡,石頭人又重新站了起來,仿佛什么事都沒有一樣,反觀另外一邊的彥陽胸口明顯能夠看到塌陷下去了一塊,嘴里也不斷往外淌著鮮血,眼中燃燒著怒火,卻透著一絲絕望的黯淡,無力地坐在地上看著石頭人。
他受此一擊,現在已經是喪失所有的戰斗力了。
原本躲在大巴車后的李妙音以及張俊輝顧不得危險,一下子跑到了彥陽的身邊,彥陽看了眼張俊輝,嘴里冒著血沫的同時無力的說道:“扶……我…起來。”
張俊輝聽到彥陽的話,蹲下身扛著彥陽的肩膀給彥陽扶了起來,重新站起來的彥陽擺脫了張俊輝的攙扶,憑借自己的力量穩住了身體,抬頭重新看向了石頭人。
此刻他渾身肌肉如被烈火炙烤般劇痛,胸部的塌陷更讓他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神經,每一次呼吸斷斷續續的仿佛是最后一口氣了一般。
張俊輝看著這一切,搖了搖頭:“不行了,放棄吧。”
彥陽仍然是狠狠的盯著一步步慢慢向他們靠近的石頭人。
這個時候,彥陽突然感覺到了手里的一股溫暖,側眼看去,是李妙音。
李妙音此刻站在了自己的身邊并緊緊的握住了自己的手。
還沒有等彥陽說什么,李妙音先開口了:“對不起了,我以前一直抵觸戰斗訓練,也不希望把我的能力用在傷害他人上,所以我只能以這樣的能力幫助你了。”
就在彥陽疑惑不解的時候,感覺到被李妙音握住的右手傳來了一股劇烈的刺痛感,即使疼痛難忍,彥陽也沒有掙脫開李妙音握住自己的手,只是靜靜地看向李妙音。
彥陽還沒有問出自己的疑問,驚訝的發現李妙音也是大變樣了,眼睛里變成了一片墨綠色,沒有眼白和瞳孔之分,整個眼珠子都是這詭異的墨綠色。
而且不只是眼睛,只見李妙音眉頭緊鎖,冷汗瞬間浸透鬢角。她披散的秀發從發梢開始變綠,顏色急劇加深;透過皮膚,青色血管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轉為墨綠,宛如蛛網在皮下蔓延。
緊接著發現不只是李妙音自己變成了這個樣子,這種流淌在李妙音血液里的墨綠色物質仿佛也隨著李妙音的手傳染到了彥陽的手里,想來這就是疼痛的原因了。
很快彥陽看到自己手背的血管也和李妙音一樣變成墨綠色了,而在旁人的眼里,彥陽此刻的眼睛、頭發、以及全身暴露出來的靜脈血管都流淌著同樣的墨綠色血液了。
看到對面的情況,石頭人猛地停下腳步,轉頭瞥向身后的西裝男子。
西裝男子饒有興致的看著對面兩人此刻發生著的變化,也沒有急著讓石頭人進攻:“我就說紅小姐怎么會定下這么年輕的一個繼承人,原來是覺醒了和她一樣的毒素能力,只是可惜呀可惜,紅小姐的繼承人即將葬送在我的手里了。”
西裝男子旁邊的女人有些擔憂的看著對面的情況:“我們這樣做的話,紅小姐肯定不會輕易的放過我們的,我們真的要繼續下去嗎?”
西裝男子臉上帶著自信的笑容看向女人:“你認為我們現在收手,紅小姐就會放過我們嗎?現在我們不僅要繼續,還得把在場所有人都解決掉。”
隨后臉上的笑容變得陰狠:“想想吧,等紅小姐趕到這里,發現自己這么重要的繼承人死了,周圍一個活口都沒有,而尊貴的西塔爾公主卻沒事——多有趣。”
女人聽過西裝男子的話之后,點了點頭:“我明白了。”
彥陽這邊,李妙音身上的墨綠色痕跡開始消失,從頭部開始一點點的消失不見,最后才是握住彥陽的那只手,仿佛這些墨綠色的東西以某種形式都轉移到了彥陽的身體里。
做完這一切的李妙音仿佛失去了全身的力氣,直接身子一軟,就要栽倒下去,見狀彥陽直接是伸手抱住了李妙音。
這時候彥陽驚訝地發現自己身上居然感覺不到疼痛了,手臂以及腿上被刮出的傷口也停止了流血,只是胸口因肋骨錯位而感覺到憋悶。
被彥陽抱住的李妙音用力抱住彥陽的脖子,想要把臉貼近了彥陽,見狀彥陽也低下了頭,讓李妙音能更輕松的靠近自己。
李妙音抵住彥陽的臉,嘴巴貼著彥陽的耳朵用微弱的聲音說道:“這是我的原生體混合毒素,治療的效果很微弱,只是附帶了一定的凝血能力,以及大量的神經毒素,凝血能力的加強應該已經幫你止住了血,而神經毒素免疫了你的痛覺感知,同時當你激烈活動的時候,會刺激你腎上腺素的分泌來強化你的戰斗能力。”
李妙音的話也被旁邊的張俊輝聽到了,張俊輝神色有幾分凝重說道:“你也擁有超能力,這么好的東西,剛剛為什么不用呢。”
李妙音無奈的笑了笑,隨后有氣無力的說道:“因為這終究還是毒,而且我掌握也并不夠好,給你注入這毒素之后,你的身體已經開始永久性損傷,”李妙音的聲音帶著顫抖,“如果半小時內沒有解毒劑,這些毒素會徹底侵蝕你的神經系統——”
最后一句話李妙音沒有說完,但彥陽也已經明白了李妙音的意思:“好了,不用說了,先回去后面好好休息吧。”
但李妙音顯然還有話沒有說完,并沒有放手,還是環抱著彥陽的脖子靠近彥陽的耳朵低聲說道:“我給你注入的是我的原生體毒素,現在你在短時間內和我一樣是擁有一樣的能力,你身體里的任何體液也都是含有毒素的,由你傳播釋放出去的話,毒素會轉化成傷害特性,凝血能力會轉化為抗凝血毒素,還有神經毒素的效果都會被增強數倍,大幅度地弱化其感官與能力。”
“謝謝,我明白了。”彥陽點了點頭。
聽到彥陽的話,李妙音這才慢慢的松開了抱住彥陽脖子的雙手,但李妙音又看向了彥陽,盯著彥陽的雙眼,神情十分的認真:“放開手腳,不要有任何顧慮,李家會解決一切的善后問題。”
聽過之后彥陽點了點頭,隨后彥陽將李妙音交到旁邊的張俊輝手里:“小心接過去,你別碰到我的身體和我碰過的地方。”
兩人小心的交接之后,張俊輝小心翼翼的攙扶著李妙音往后走,接近大巴車尾部的時候,幾個女生跑了過來接手把李妙音扶了過去躲好。
看到李妙音和張俊輝重新回到大巴車后面躲好之后,彥陽看向對面的石頭人,稍微活動了一下身體。
此刻全身也感覺不到任何的傷痛了,但彥陽并沒有大意,因為有剛剛李妙音的解釋,他知道自己此刻身體受的傷仍然還在,只是止住了血以及感知被麻痹了而已。
感受到自己此刻仍然堵氣的胸口所帶來的憋悶,彥陽眼神閃爍了一絲果決。
隨后彥陽深吸一口氣,借助肺葉擴張的力量強行頂回錯位的肋骨——骨骼復位時發出細微的“咔嗒”聲,伴隨一陣鉆心的刺痛從胸腔蔓延開來,即便神經毒素也未能完全屏蔽,他忍不住咳出一口血沫。
隨著呼吸順暢,腎上腺素涌入血管,彥陽的心跳如戰鼓擂動,隨之來的是自己此刻的眼神、感知、頭腦都變得無比清晰,思緒中一絲雜念都沒有,只有不遠處的石頭人。
他的視線從未如此清晰,連石頭人鱗片縫隙間的塵土都看得一清二楚,空氣中彌漫的硝煙味、血腥味也被無限放大。
這是腎上腺素起效果了,同時他也清楚,腎上腺素是一種透支的力量,自己必須在下一擊,就解決掉面前的石頭人才行。
在腎上腺素的幫助下,彥陽腦海里此刻無比的清明,配合李妙音給自己的能力,很快就有了一個新的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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