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李哲峰這奇怪的目光看著彥陽有點不自在,點了點頭后,立馬就轉身回到灶臺,開始炒菜,李哲峰看著彥陽炒菜的動作若有所思,看著差不多了,就開始準備碗碟和托盤這些。
很快,菜都炒好了,于是兩人準備好了這幾道小菜放上了托盤,分別拿著一個托盤就往外走,李哲峰走在前面,開口說道:“你等會跟著我走就好。”
彥陽沒有說話,只是就默默跟在李哲峰后面,兩人離開了廚房之后,順著門廊走向了另外一邊,然后又拐了幾次之后,來到了另外一處院壩,而這院壩的中間已經擺好了一張桌子,而彥陽注意到此刻對面的建筑下的門廊邊,坐著幾個人,彥陽晃了一眼,看到是兩個外國女孩以及李妙音和她的兩個祖婆婆,幾個人就非常簡單的坐在門廊這里聊天,很是隨意,就如同普通農家院子里朋友聊天的場景一樣。
看到這個場景的彥陽不由得心里嘀咕:李妙音剛剛的反應,不應該是很重視的貴客嗎?怎么會這么簡單隨便。
李哲峰帶著彥陽也來到了院壩中間的桌子邊,將幾個小菜和燉湯都擺好了,而這個時候彥陽又往院壩外面看了一眼,隨即心里不由得感嘆:這可真是個好地方。
這里的院壩應該是小鎮的邊緣位置了,地勢也偏高,透過院壩往外看去,一覽無遺的盡是金色的麥田,微風掀起麥浪,遠處傳來布谷鳥的啼叫,混合著院壩里飯菜的香氣。
這看到彥陽有點呆了,不過很快就讓彥陽看到有些讓他心驚肉跳的場景了,之前遇到的那只小咪,此刻就優哉游哉地走在麥田邊的田坎上,幾個小孩就在旁邊走著,還有一個大點的孩子坐在小咪的背上,陽光為老虎皮毛鍍上金邊,孩子們笑聲清脆,卻讓彥陽莫名感到脊背發涼。
而彥陽的發呆也被李哲峰注意到了,李哲峰拍了一下彥陽,將彥陽的注意力拉回到了院壩這里,帶著彥陽往李妙音她們所在的門廊走去,而這個時候從院壩另外一個門廊入口,陸陸續續的也來了很多人,各自都端著托盤,里面是各種美味的食物,彥陽一邊隨李哲峰走,一邊就看著其他人將剩余的菜肴擺放好,而兩人來到門廊下的時候,聽到李妙音的親祖婆婆開口說道:“好了,吃飯吧,中午就簡單吃吃,可別嫌棄。”
“哪里的話,能得到紅小姐和凰小姐的招待,我已經是深感榮幸了。”聽到這個聲音,電視臺播音主持一般標準的東洲發音,不由得讓彥陽看了過去,出聲的是兩個外國女人里,個子高一點的。
不過也就晃眼一瞟,隨后想到李妙音的話,立馬也收回了目光。
感覺到幾個人也走門廊走了過來,而這個時候,彥陽發現李妙音的表哥王寧遠不知道從哪里鉆了出來,站到了彥陽的旁邊。
幾個女人走下門廊之后,也就來到了彥陽三人的面前,而這個時候李妙音也順勢開口道:“凱瑟琳,這三位都是我的表親,這位是李哲峰,這位是彥陽。”
聽到表親這個稱呼,彥陽想了下,也沒有放在心里,可能是李妙音為了方便解釋吧,這對于彥陽來說也無所謂。
彥陽也會也是有機會正面的瞧瞧這兩個外國女人了,第一眼看去,就感覺自己眼前被照亮了一般,這個凱瑟琳金發碧眼,五官上有著西洲人那獨特的立體感,同時又擁有著東方女孩一樣光滑細膩的皮膚,皮膚上沒有一絲的缺陷,臉上的笑容自信且優雅,光是看著她,就讓人感覺如同沐浴在了陽光下一般的溫暖舒適。
而她此刻的穿著也是讓彥陽眼前一亮,頭戴著一頂插了鮮花的精致草帽,金色的長發被挽成了一條長長的馬尾辮,身上穿著很具有復古感的長裙,這打扮和他在美術課上看過的一些西洲十九世紀的油畫里,那些出游的貴族少女的形象完美契合了。
隨后看向旁邊的女孩,這就和凱瑟琳的風格完全不一樣了,旁邊這位女孩穿著牛仔褲和皮衣外套,一頭卷曲的紅發自由的披散著,大大的眼睛,臉上圓嘟嘟的,帶著雀斑,本應該是會讓人覺得可愛,忍不住上前捏一下的臉龐,但她的臉上以及她的眼神,卻毫不加掩飾的透露出了一副生人勿擾的表情。
旁邊女孩這表情也讓彥陽沒有敢多繼續多盯著她看,立馬收回了眼神。
這個時候凱瑟琳開口說道:“剩下這位我認識,王寧遠書記官先生,我記得我剛下飛機的時候,就是王先生作為代表負責迎接和接待的。”
見凱瑟琳提到自己,王寧遠一臉榮幸的表情:“歡迎凱瑟琳小姐光臨鹽俞……”
王寧遠剛開口,凱瑟琳已轉問祖婆婆。
李妙音看著彥陽和李哲峰,為他們介紹道:“這位是凱瑟琳·霍普小姐和她的妹妹艾米莉小姐。”
李哲峰先主動開口:“凱瑟琳小姐你好,艾米莉小姐你好。”
說完李哲峰便伸手上去主動和凱瑟琳和艾米莉握手,見狀彥陽也是有樣學樣,問好之后就伸出了自己的雙手。
可就在彥陽和凱瑟琳握手,手掌碰觸的一瞬間,彥陽又感覺到了從指尖傳來的強大電流感,那電流帶來的刺痛感比之前嚴重了不知道多少倍,在電流的刺激之下,彥陽將右手猛的就縮了回來,隨后用左手捂住了右手,這次比之前還更加的難受,甚至于都不能用難受來形容,而是一種難以述的痛苦。
這次不僅僅是觸電的感覺,同時還感受到了一種深入骨髓的寒冷侵入了自己的身體,現在自己右邊身體都僵住了,彥陽握住右手的左手,又能夠感覺到自己右手皮膚是正常的體溫,自己長這么大從來沒有出現過這樣的情況,這讓彥陽現在非常的難受。
凱瑟琳這邊似乎也是感覺到什么不適,但她的表現是沒有彥陽那么激烈的,只是微微皺了下眉,隨后很自然的伸開手攔住了想做什么的艾米莉,同時眼神看向艾米莉,帶著一絲制止的意思在里面,艾米莉也就沒有什么行動,只是惡狠狠的盯著彥陽。
凱瑟琳這個時候轉頭看向彥陽,開口問道:“覺醒者?”
強忍難受的彥陽勉強看著凱瑟琳,瞳孔微微收縮,指尖不受控地顫抖,完全不知道應該怎么回答,覺醒者是什么意思?
聽到凱瑟琳口中的話,李妙音看向彥陽的眼神里是有幾分吃驚的,這完全是超乎了她的預料,一時也沒有想好要怎么幫彥陽解釋。
李妙音的親祖婆婆——凱瑟琳口中的紅小姐這時開口了:“是的,這孩子是覺醒者,剛剛覺醒而已,所以自制力不行。”
隨后凰祖婆婆來到了彥陽的身邊,一雙手直接握在了彥陽的右手上,彥陽瞬間感覺到右手溫暖了起來,剛剛的不適都慢慢消失了,自己那僵硬的半邊身體也恢復如常,這個時候彥陽感激的看著這位李妙音的祖婆婆,帶著感激的說道:“謝謝您了。”
彥陽意識到剛剛可能自己這邊出現了什么情況,冒犯到了凱瑟琳,雖然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但畢竟是李妙音的客人,于是大大方方的開口道歉:“對不起,是我冒犯了。”
凱瑟琳眼里有一絲詭異的神色閃過,不過也就是一閃而過,隨后也恢復正常,開口說道:“沒關系,既然是覺醒者,那么也可以理解。”
李妙音親祖婆婆繼續說道:“好了,沒什么事了,大家落座吃飯吧。”
彥陽心里有些莫名其妙的:什么覺醒者,什么自制力,難道是指剛剛的觸電感嗎?
他完全不明白發生了什么,那個艾米莉這會雖然沒有說什么和做什么,但那盯著自己惡狠狠的眼神直接是看得彥陽心里發怵。不過想到之前李妙音的話,而且自己也已經道歉了,凱瑟琳也接受了,索性也就不去看艾米莉,不去想這事了。
一行人落座,李妙音親祖婆婆直接就說道:“在我這里,不用講什么規矩,隨便坐吧。”
兩位祖婆婆先落座了,剛剛握住彥陽手的那位祖婆婆看似蹣跚的步伐突然穩健,手掌如鐵鉗般扣住彥陽手腕,力道遠超常人一把就將彥陽拉到了自己身邊坐下,同時開口說道:“就坐我旁邊吧。”
凰祖婆婆的舉動明顯是刻意隔開彥陽與艾米莉,形成保護姿態。
彥陽感覺自己人此刻是發懵的,就剛剛那一瞬間,凰祖婆婆手上很大的力氣就把自己拉到座位上了,完全也不是一個老人能有的力道,但因為之前李妙音的交代,他現在也不好問什么,于是就踏踏實實的坐下了,李哲峰坐到了彥陽旁邊,李哲峰旁邊則是王寧遠,另外一邊,李妙音坐在了自己親祖婆婆的身邊,而剩下的空位,就留給了凱瑟琳和艾米莉。
宴席過程,李妙音的表哥王寧遠時不時的會和凱瑟琳聊一些當下時局的事。
李哲峰則是時不時的介紹飯桌上的菜肴以及一些文化典故來活躍氛圍。
作為客人的凱瑟琳注意力并不在王寧遠和李哲峰的身上,而是在兩位祖婆婆的身上。
她會非常主動的去和兩位祖婆婆聊天,大部分的聊天內容都是奇奇怪怪的彥陽都聽不懂,當然,彥陽也沒想要聽懂,按照之前和李妙音說好的,只吃菜不主動說話,做一個飯桌上的背景板、小透明。
不過彥陽也注意到了凱瑟琳眼神不時掃過他的手腕,而和兩位祖婆婆的對話中,彥陽還是聽明白了一些事情,這個叫凱瑟琳的外國女人,家里有一個長輩應該是叫藍小姐,然后這位藍小姐和兩位祖婆婆年輕的時候有過一番過往。
凱瑟琳也是因為這層關系,特意來鹽俞拜訪李妙音的兩位祖婆婆的,彥陽一邊吃飯一邊心里嘀咕:這名字可真怪,紅小姐、黃小姐、藍小姐,怎么不是紅綠藍三原色呢。
最令彥陽感覺難受的就是艾米莉那盯著自己說難凵瘢擲錟每曜擁畝韃恢朗遣皇熗坊故槍室獾模輩皇鋇木陀臚氳鱟渤黽餿竦納歟畝饕慘每帳植宦目醋潘Ⅻbr>不過這些話彥陽可不會說出來,只是悶在心里,期盼著能夠快點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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