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輕得像風,卻帶著一股子說不出的悵惘,讓包廂里的氣氛瞬間沉了下來。蘇萬下意識地坐直了身體,楊好也收起了臉上的亢奮,一臉好奇地看向梁灣。
汪明月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升騰的霧氣模糊了她眼底的情緒,只有嘴角還掛著一抹淺淺的笑容,心里卻暗自思忖――逆行性遺忘癥、骨裂、吳邪他們守著的病人……這說的,可不就是小哥嗎?當年小哥從西王母宮出來后的那段日子,她雖然醒得晚,卻也聽吳邪和胖子提過幾句,只是沒想到,梁灣在那個時候會在小哥房間里陪護。。
梁灣沒注意到汪明月的異樣,依舊看著窗外的西湖,聲音幽幽的,像是在自自語:“我在照顧那個病人的時候,聽到了一些不該聽到的東西。”
“那些人,就是吳邪他們,看起來像是想從那個病人那里得到什么信息。他們很勤快地照顧他,給他擦身喂飯,陪他說話,比家屬還要上心。”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劃過杯沿,“但是他們再勤快,也不可能有我勤快。因為我那時候剛實習,干勁足,每天都待在醫院里,每天晚上,我都會在那個病人的病房里逗留很長時間,就坐在床邊,聽他說胡話。”
“那個病人有的時候會說很多沒有意義的詞語,斷斷續續的,顛三倒四的,單獨聽,一個字都摸不著頭腦。”梁灣的眼神里帶著幾分迷茫,
“但是我一天一天的聽著,把那些詞語記在本子上,慢慢拼湊,終于聽出了一些端倪。我并不知道那些端倪有什么意義,只知道那些話很重要,就一字不差地記住了那些信息。后來,那個人就出院了,被吳邪他們接走了,我再也沒有見過他。”
黎簇一直安靜地聽著,臉上沒什么表情,只是眼神沉沉地打量著梁灣,像是在判斷她說的話是真是假。等梁灣說完,他才緩緩開口,聲音里帶著幾分探究:“所以,你做我的主治醫生,是因為你為了接近吳邪他們,特意調過來的?”
這話一出,梁灣的身體猛地一僵,像是被說中了心事一般。她抬起頭,深深地看了黎簇一眼,那雙漂亮的眼睛里滿是復雜的情緒,有無奈,有疲憊,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苦澀。
沉默了幾秒,她輕輕點了點頭,聲音低啞:“是的。我想弄明白一件事,想知道當年那些話到底是什么意思,所以才想方設法調去你們醫院,才主動接手你的病例。可是,后來我發現了,他們的世界,水太深了,深到我根本黃稹!
黎簇錯開了她的目光,低下頭,目光落在掌心握著的手機上。屏幕亮著,映出他眼底晦暗不明的情緒,沒人知道他此刻在想些什么。
包廂里再次陷入了沉默,只有窗外的風聲和偶爾傳來的船槳聲,襯得這江南午后,格外的安靜,卻又格外的壓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