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看來,自己其實真的也沒做什么,都是借用了別人的知識。
實在算不上什么驚天動地的壯舉,怎么就驚動了京市的領道,還能去參加京市的表彰大會?
有點心虛怎么辦,不過,管他呢,別人也不知道真實情況,她給的漚肥方子那都是好多年后的事情了。
還很有可能不是一個時空的事,不沖突的。
她看著沈衛國那張因為激動而泛紅的臉。
聽著他一遍遍強調這是多么難得的榮譽,是整個公社、整個縣的驕傲。
一種沉甸甸的壓力也隨之而來,這是硬著頭皮都的去。
她木然地聽著沈衛國絮絮叨叨的安排,說要準備發稿。
出門在外要注意安全什么的,到了京市要好好表現,那里隨便什么人的家庭背景都不可小覷。
遇到事多忍忍。
說到這里,沈衛國就開始憂心忡忡起來了,就怕有人不長眼招惹于知青。
于知青再把人給揍了,被揍的人但凡有點背景啥的,他們沒能力撈人可咋辦。
哎,他好想一起去跟著看著點人哦。
于淼淼!!!她又不是那不講道理的人,大隊長的擔心有些多余。
而且,越是有背景的人,越不可能犯傻惹事。
至少在這個時期,很多人都十分低調。
但想到要去京市,見以前可能只能在電視上看到的場面,心里說實話,還是有點不平靜的。
事已至此,她也只能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淡定地接受這個突如其來的榮譽。
等見于淼淼打電話給夏衛黨說清雞蛋外銷的初步意向后,便暈乎乎地從大隊部走了出來。
深秋的涼風吹在臉上,讓她混沌的腦子稍微清醒了一些。
她沿著村里平整的水泥路慢慢走著,眼下還是先等著夏衛黨下午領著人來談雞蛋的事。
兩個多小時后,夏衛黨就帶著幾位特殊的人來到上河大隊了。
這事,沈衛國之前也是清楚的,一早就稍微準備了一下。
要說準備的是啥,也就是沒收了各家的獵槍,鎖在大隊部的空房間里面。
他就怕社員控制不住情緒,知道來的是哪里的人后,一不小心把人給突突突了。
大隊里一下子熱鬧起來。
沈衛國、李中華還有公社里的幾位干部在接到通知都跟著來了。
公社陳書記在李中華他們跟來人說話時,悄悄的問了一嘴沈衛國:
“這雞蛋你們打算賣多少?”
沈衛國淡定的伸出一個巴巴掌,小聲說道:“五毛一個!”
陳書記聞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驚得瞪圓了眼睛:
“五毛?!老沈,你沒開玩笑吧?
這雞蛋平常也就五分錢一個,翻了十倍,這幫人能買賬?”
沈衛國心里也沒十足的把握,但還是底氣十足地說:
“我們隊里的于知青可是說了,這個價是他們應得的。”
陳書記!!!
一旁的夏衛黨也跟著捏了把汗,聽到五毛的報價,面上不動聲色。
悄悄用胳膊肘碰了一下于淼淼,稍稍落后半步,壓低聲音嘀咕:
“淼淼,這價格是不是有點太貴了?萬一他們不同意,這生意不就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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