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很有可能又有一大筆進賬,還是能捏在手里的進賬。
李香草心里揣著滿滿的歡喜,腳步輕快地往家走。
她滿心惦記的,就是家里柴房里那口半人高的儲存雞蛋的陶罐。
想著趕緊回去數數,家里還有多少雞蛋。
一進自家小院,她就直奔柴房。
那陶罐被安置在柴房角落,上面蓋著塊洗得發白的舊麻布,是特意用來防塵的。
李香草小心翼翼地掀開麻布,隨即探頭往里瞧。
滿滿當當圓滾滾、或瑩白或淺褐的雞蛋。
一個個安安穩穩地躺在鋪了柔軟干草的罐子里面。
蛋殼帶著微涼的觸感,看著就讓人心里踏實得不行。
淼淼跟她說的那事,一旦成了,家里這些雞蛋指定能賺不少錢。
還好最近天氣轉涼,雞蛋不容易壞。
這大半個月以來,家里一個雞蛋都沒像往常那樣拿去換錢啥的,全給存了下來。
李香草伸出手,指尖輕輕拂過光滑微涼的蛋殼,心里細細默數著:
“一、二、三……”。
一共有三百多個。
隨著數到的數字越來越多,她臉上的笑容也越發滿足,眼角的細紋都透著藏不住的喜悅。
與此同時,于淼淼剛踏進大隊部沈衛國的辦公室。
她是來給縣里農機站的夏衛黨回消息的,告知雞蛋的事情沈衛國最終還是同意了。
可還沒等她開口,沈衛國就像是有話要跟她說的激動樣子,臉上帶著些復雜的神色。
既有幾分鄭重,眼底深處又跳躍著一絲難以壓抑的激動。
兩種情緒交織在他那張布滿細密皺紋的臉上,顯得格外真切。
沈衛國的聲音因為抑制不住的激動,帶著幾分顫抖:“淼淼,你來得正好!
有件事要跟你說一下,剛接到的緊急電話,是上面傳下來的消息!”
于淼淼心里犯起了嘀咕,到底是什么事?大隊長神情這樣怪異。
她臉上露出疑惑的神情,輕聲問道:“叔,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要緊事了?”
沈衛國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努力平復自己不平靜的心情。
他目光灼灼地看著于淼淼,一字一句,說得格外鄭重:
“淼淼啊,這是大事,更是天大的好事!
由于你給咱們縣、乃至整個地區的糧食增產做出了巨大貢獻,今年秋收的情況已經傳到上面領道那兒去了!
京市那邊專門發來了通知,要請你去參加全國性的農業先進表彰大會!
過幾天,就會有人親自從省里,甚至可能是京市下來的人,專門接你過去!”
這么大的事,他能不激動嗎?
天老爺,他們大隊這還是頭一回遇到這樣的大事。
雖說表揚的是于知青,但這于知青是他們上河大隊的一員。
他們是一個集體,跟表揚他們也差不離了。
“啊?”于淼淼徹底傻眼了,嘴巴微微張著,半天沒能合攏。
去京市?參加全國性的表彰大會?
這也太正式、太突然了吧?
她只覺得臉頰一陣發燙,心里砰砰直跳,久久不能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