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淼淼也沒廢話,開門見山,把這段時間王春花和劉秀梅怎么“討好”的事一五一十跟村醫講了。
大清早敲門送吃的,不管里面應不應,都要敲到她開門為止;
大半夜又借口“生病”,使勁拍她的門,說想借點藥,她又不是醫生哪里看得了病啊,這就把人揪來給他看看。
村醫!!!確實是揪,于知青的話不帶半點摻假的,嘖嘖嘖,他看著都疼。
他聽完,也連連點頭,咂了咂嘴,語氣里帶著幾分認同:
“這么折騰人,確實有點欠揍哈!
這大冷天的,誰不想多睡會兒,天天這么被攪和,換誰都得上火!”
兩人說話的功夫,大隊長沈衛國就跟著付雅一起趕了過來。
他一路走得急,棉襖都被冷風吹開了。
一看到王春花和劉秀梅,臉色唰地就沉了下來,眉頭擰成了疙瘩,語氣里滿是不耐煩:
“你們倆要是對我們大隊的知青院不滿意,要是覺得我們大隊待不住,就直說!
我也不介意現在就找公社的人,把你們送回去,我們上河大隊可不要專門鬧事的知青!”
王春花和劉秀梅都傻眼了,對視一眼,心里都是委屈和不解。
不是!!!
這大隊長怎么連聽都不聽她們狡辯一下,一過來就直接指責她們啊?
她們明明才是被欺負的那個啊!
可沈衛國心里門兒清,關于他們大隊寶貝疙瘩于淼淼的事。
他用腳想都知道,絕不可能是于淼淼的錯。
寶貝疙瘩怎么可能會有錯!!!絕不可能!!!
剛才付雅火急火燎去找他的時候,就已經把這段時間的事大概說了一遍。
連王春花她們幾點敲門、敲了多久,有多用力,都講得明明白白。
沈衛國一聽那叫一個心疼,只覺得于淼淼這段時間肯定沒睡好,天天被這么折騰,換誰都扛不住。
在他眼里,于知青絕不可能平白無故揍人和揪人頭發。
他之前就怕新來的知青不安分,現在看來,真是怕什么來什么!
王春花剛想開口解釋,說自己“只是好心”。
劉秀梅就先急了,掙著身子對著沈衛國喊:
“大隊長!您是老眼昏花了嗎?
沒看到鬧事的不是我們嗎?您看她!”
她歪著頭指著于淼淼,聲音都變了調“這個于知青還揪著我的頭發不放手呢!
還有我的手腕,肯定都淤青了,她下手也太狠了,簡直是用盡了全身力氣!
您可得為我們做主啊!”
于淼淼等她說完,揪著她辮子的手又加了幾分力氣。
疼得劉秀梅眼淚都快出來了,眼眶紅紅的。
嘴里倒是還有力氣嗷嗷直叫,聲音在這冰天雪地里聽著又尖又利。
王春花見狀,下意識想上前阻止。
可腳步剛邁出去,就想起剛才自己被揪頭發的疼。
那股子刺痛現在還在頭皮上打轉,又硬生生停住了腳步。
只能轉而趕緊對著沈衛國求情,聲音都帶著哭腔:
“隊長叔,我們真不是故意的!
昨天晚上就是突然覺得有點頭暈,想著于知青可能有常備藥。
才去敲她門的……我們真沒別的意思……”